他将手里的酒杯放下,一个手指轻轻敲击着酒杯,似乎在沉思,又在不着痕迹地打量四周,注意可能的危险。时间差不多了,再过一会儿那些人也可能要追上他了,他也该离开这里了。
从座位上坐起身,突然,他的目光顿在刚才放下的酒杯旁。
映着随着杯中酒液微微起伏闪烁的光影,一张表面鎏金带有光泽的卡片静静地躺在一边。
什么时候?
夏马尔用手斜斜地拎起卡片一角,借着坐下时把身体后倾的时机用余光环视周围一圈。
每个人都神态正常,压根看不出是谁刚在他的桌面放上东西。而且以他目前所一直保持着的警惕,在场并没有人能做到不被他发现这一点。
啧,走了么?还是隐蔽的手段太强了,他无法发现?
夏马尔凑近了一些,一丝浅香从卡片传来,像是从哪里沾染上的,让人无端联想到奢靡的宴会上那种迷醉的气息。黑色的油墨在卡片的的表面泛起淡淡的亮色,是一行娟秀的小字,用意大利语书写。
“我不愿得不到你的爱,那便……”随着书写者的动作,后面的字迹愈发潦草,好似用力到了极点,黏合成杂乱的一团而分辨不出字母。
费力地辨别着,夏马尔却忽地一挑眉,这个字迹,嘶——
有点熟悉的感觉啊。不会是他曾经的某个情人留下的吧?
夏马尔心中如同警铃不断敲响,原本的警惕更是加重了几分,其中也掺杂了一种微妙的感情。
让我们再次介绍一下这位似乎其貌不扬的中年大叔,这是一位脚踏2062条船的超级无敌强大的海王,在多年前就因为勾搭了某国的皇妃而遭到皇室的通缉,自此在明面上销声匿迹。
不过在暗处,他还是一名令人闻风丧胆的杀手,可以操控带有666种不治之症的病原菌的蚊子打败对手,也称“三叉戟夏马尔”。后来金盆洗手,跑去了日本,已经处于半养老状态了。
先不提与那位对他芳心暗许的王妃的事,在酒吧中,夏马尔看着这张神秘出现的卡片,脑中迅速蹦出多个猜测,但头脑风暴一阵子后,最后他还是将那张卡片留在了衣服的右手口袋里。
“毕竟应该是漂亮的女孩子送来的,我可当然不能拒绝诶。”在周围的人看似不着痕迹的投来的目光下,夏马尔轻巧地将卡片揣进口袋中。
大概是上天不想让他高兴,此刻的酒吧里居然没有一个美女,天知道这对于一个时时刻刻都想把妹的人有多么无趣。是的,就算算是半逃亡,夏马尔也没忘自己最重要的爱好,美女更是让他心情愉悦(荡漾)的存在。
尽管没有妹子,但言归正传,他从日本来,还是抱着打听些情报的想法来这个酒吧的,但目前在这里显然已经没有必要再继续停留的。
“哎——”轻轻地颠了颠口袋里刚刚酒保借着递酒的功夫传给他的“小物件”,夏马尔还是叹了口气,不管怎么样总得看到个漂亮的女性来抚慰他疲惫受伤的心灵啊。
只是此时他还没有感受到,那张卡片上的字逐渐清晰又再此模糊,一些粘稠的爱与恨化作诅咒缠绕在他的身上,慢慢显露出力量,“……得不到你的爱,你只会得到你最讨厌的男人的追求……”
微风徐徐拂过路旁的树木,吹下来的落叶轻巧地落在地上,只轻轻点了几下就又乘风飞向高空,从夏马尔的头顶吹过,也掀动了路过的男人们的心弦。
从酒吧出来没几步,夏马尔便向着街道右边直走去,走了有十几分钟,而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便感觉到许多十分明显的目光都打在他的身上。一直拐到一个狭窄的巷口,他突然停住了脚步。
“出来吧。”身后突然涌出一批穿着黑西装的保镖,不像是暗杀者,让原本以为是追杀他的人的夏马尔心中不禁泛起嘀咕。他们又是什么人?
看着把路堵的严严实实的一群人,夏马尔原以为是来袭击他的米鲁菲欧雷家族的部下,但感受这群人都没有明显的恶意,考虑到在从日本到意大利的路上损耗了许多的三叉戟蚊,他姑且权宜了下,皱起眉头后又略笑了笑,摊开双手表示自己无威胁。
“喂喂喂,我可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也没做过什么得罪你们的吧,不要随随便便挡着人的路啊。”
“咳咳咳咳……”身后的十几个壮汉自动让开一条路,由另一个穿着黑西装的管家模样的人推着轮椅来到中间,上面坐着一个看起来年岁颇大的老人,头发斑白,给人一种深沉冷酷之感。
他停下动作直勾勾地盯着夏马尔,像是看到了什么稀世珍宝,一双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亮光。
夏马尔感觉到他们目光似乎都火热地打在了他的身上,他突然莫名其妙的全身抖起鸡皮疙瘩来,没等来者发话,他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终于,老者挥了挥手,让下属将他缓缓推到夏马尔面前,看着他没打理的带着胡茬的脸,眯了眯眼睛,然后突然出声。
声音苍老而滞涩,却让人听得出他内心无法掩饰的激动与火热,连自我介绍也等不及说,话里甚至……甚至有一种难言的羞涩!
“多么英俊而有魅力的人啊,……请你接受我的追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