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偷藏不住

繁体版 简体版
偷偷藏不住 > 修为尽失后爱徒抓我当炉鼎? > 第26章 雨夜潜伏

第26章 雨夜潜伏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动作轻缓,像是怕稍一用力,就会弄疼了谢沉。

谢沉看着他小心翼翼的动作,微微有些出神。

不知为何,眼前这一幕,总让他心中觉得熟悉,仿佛在很久以前,也曾有人这样将他放在心上,为他轻轻拭去眼角的泪水。

可脑海中的画面转瞬即逝,像是被某种力量强行擦去,任他如何努力回想,都徒留下一点模糊的轮廓。

沈泉照察觉了谢沉直愣愣的视线,站起身来:“怎么了?”

谢沉好似被人戳破了心思,立刻移开了目光,摇头道:“没什么。”

他顿了顿,又低声补了一句:“我……好像想起了一点往事。”

沈泉照本想追问一句“都想起了些什么”,可目光掠过谢沉颈侧狰狞的黑紫经脉时,所有的话语,都卡在了喉间。

他眉心紧锁,最终只低声问了一句:“这噬心咒,是不是很痛?”

谢沉才要开口,脑中却忽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他闷哼了一声,抬手抵住额侧,想要压下那股针扎似的痛感。

“别动。”沈泉照当即扶住他,思及谢沉身上的噬心咒,又不敢贸然为他运气疗伤,只得托着他的肩,低声道,“凝神,先稳住呼吸。”

谢沉心知沈泉照说得没错,拧着眉头忍痛,盘起腿来打坐,莫约半炷香后,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

沈泉照皱眉问:“你笑什么?”

谢沉睁开了眼睛,看向沈泉照:“……不知道是不是噬心咒发作的缘故。荀飞梁给我下的篡改记忆的术法,好像开始散了。”

沈泉照的眼皮一跳:“别乱想。现在先闭目调息。”

谢沉依言闭上了眼,视线沉入黑暗的那一刻,他忽听见一阵轻响,似是体内某种无形的屏障,倏而碎裂。

下一刻,原本被强行封死、专属于他的记忆,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拍岸而来。

他看见沈泉照站在他身前,握着他的手,一点点纠正他的剑式,耐心而细致:“手腕放松些,对,就是这样。”

夜深人静时,沈泉照在山洞中替他上药,语气温和得让他心痒:“你的经脉还没有痊愈,下次不可再逞强。”

还有更久远的,他初破壳时不知深浅,引来天雷劫难。

黑云压城,电光撕裂天穹,令天地失色。

年纪尚小的他尚未明白世间的规则,天雷已轰然落下。

他一时呆了,本能地闭目蜷缩起来,可想象中的痛楚却并未到来。是沈泉照以身为盾,生生替他挡下了那场足以撕碎神魂的天劫。

那一幕幕温情的画面清晰得近乎残忍,与他记忆中荀飞梁冷厉无情的“教导”,形成了讽刺的对比。

谢沉的心口猛地一紧,仿佛被这些记忆狠狠贯穿。

他终于明白过来,自己这些年心中怅然若失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他猛地睁开眼,指尖颤抖着,死死抓住了沈泉照的衣袖,声音干哑得好似火烧:“……师尊。”

沈泉照的心头一紧,握住了谢沉的手:“我在。”

这时,祠堂外忽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踩在积水里,溅起细碎的水响,听人数,至少有七八人。

谢沉才要开口提醒,沈泉照已先一步捂住了他的嘴。他将人一把揽进怀中,带着谢沉退入祠堂深处的阴影里。

谢沉听那群人的脚步声愈近,抬眼对上了沈泉照近在咫尺的目光。

沈泉照无声地动了动唇,做口型道:无妨。

下一瞬,他指间灵光一闪,灵力如水般铺开,两人的身影悄然隐去。

祠堂的大门被人推开,冷风夹着雨水灌了进来。

几名天衡宗的外门弟子鱼贯而入,为首的少年脸上满是雀斑,雨水顺着斗笠边缘滴落。他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语气满是抱怨:

“这么大的雨,右护法都已经启动护宗大阵了,还非要我们连夜搜查。就不能等明早天亮?”

有人附和着低声抱怨:“就是。右护法也不知怎么想的。这种鬼地方,平日里连粗使杂役都不来。”

领头那带雀斑的少年冷笑了一声,晃了晃灯笼,烛光照亮了昏暗的祠堂:

“说起来,他这些年也怪得很,几乎不怎么露面,凡事都让谢沉师兄代办。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跟当年的左护法一样——”

“师兄!”旁边有人立刻出声打断,以目光示意他少提这话。

雀斑少年意识到自己失言,撇了撇嘴,没再继续。

另一头,有个极年轻的女弟子举着红烛在供桌前停住了脚步,忽然轻“咦”了一声:

“你们快来看。”

周围的几人当即凑了过去,拿灯笼一照,供桌正中一块陈旧的木牌映入了眼帘,上头刷着金漆的字迹虽已经有些斑驳,却仍能辨认:“左护法苏棠漪之位”。

“这地方怎么还有她的牌位?”女弟子问道。

有人压低声音嘀咕:“不是说她当年已经——”

“嘘。”不知是谁将手指抵在唇前,率先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另一人干笑了一声,试图缓和气氛:“这可不就是说曹操,曹操到嘛,哈哈。”

雀斑少年闻声也凑过来,看向旁边零零散散摆着的几块木牌,上面的名字却都十分陌生,有的甚至已经模糊难辨。

“这个‘许萧’又是谁?”

“不知道。也许也犯了门中禁忌吧。”

话说间,外头忽然一声闷雷滚过,雷声回荡在山谷间,震得祠堂梁柱都好似轻轻一颤。

几名年轻弟子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领头的雀斑少年咽了口唾沫,语气明显弱了几分:“搜也搜过了。这地方……还是少待为妙。不如回去复命吧。”

其余人本也不想多留,听他这么说,纷纷应是。

灯影渐远,少年人们的脚步声很快消失不见,祠堂内再次归于静。

四下只剩雨声沙沙,阴影之中,沈泉照和谢沉仍维持着半搂的姿势,没有立刻松手。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