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他喃喃低语。

一个女人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

“我想要的？”他想要什么？于清夜恍惚间想起了什么，“武阵图？”

他的眼神开始变得狂热：“是武阵图！”武阵图竟然真的在这里。

他无意识的说道：“要怎么带出去呢？”

那个声音继续在他耳边回荡：“为什么要出去？”

“你属于这里，你的兄弟姐妹都在这里，回来吧。”

“我属于这样？”于清夜感觉有什么不对，他哪来的兄弟姐妹？

那个声音继续说：“来吧，回来吧。”

于清夜看到那些缠在铜铃上的红布突然飘了起来，在红布离开的瞬间，有什么东西被解开了。

于清夜瞳孔不自然的收缩，他“看”到了这座城的真实。

哪有什么亭台楼阁，这里所有的建筑都是由白骨砌成的。

原本色彩斑斓的城市，变成了纯白色，在白色之下，他看到一座红色的宫殿在缓慢的跳动着，那是这里的心脏。

那些白骨就是他的兄弟姐妹。

那些白骨是和他一样妄图侵入仙人领地之人，他们的归宿，就是成为这座城的一部分。

于清夜也在被那个声音蛊惑，缓慢的融入这座城，就在他即将变成城市的一部分时，大地突然颤抖起来。

于清夜抬起头，然后，他看到装载着武阵图的“太阳”和“月亮”坠落了。

顾何这边，他用影子做了两只手，一手一个握住了两个球体，然后，用力的砸向了那尊巨大的雕像。

顾何看着砸出来的两个巨大的凹痕。

有用。

之后，那两只手抓着“太阳”和“月亮”开始不停的砸向雕像。

雕像被砸到开裂的，顾何看着眼前一幕，露出了兴奋的表情。

这个好玩。

一边的白衣男人默默的看着眼前的一幕，他在顾何看向“太阳”和“月亮”时已经猜到顾何要做些什么，但是他实在没猜到，顾何竟然是这么用使用“太阳”和“月亮”的。

如此的简单粗暴，

随着顾何的动作，于清夜受不了了，他的身体也跟着雕像一起变形，他开始大口大口的吐血。

直到于清夜有点死了，顾何终于注意到他。

顾何停下动作，他忍不住皱眉，继续下去，于清夜会死，如果能把于清夜带出来就好了。

顾何飞到于清夜身边，于清夜躺在地上，眼睛睁着，直直的看着天空，他的眼睛变成了纯白色。

看来被同化的程度更高了。

顾何听到于清夜喃喃的说：“‘太阳’和‘月亮’，掉下来了，哈，哈哈，我看到‘太阳’和‘月亮’，掉下来了，武阵图，武阵图碎了，哈......”他的精神似乎也出现了一点问题。

顾何拿出归墟：“这个借你用一下，只能用一会哦。”说着他将归墟塞到了于清夜手里。

虽然顾何和于清夜隔着看不到的规则屏障，但是归墟不一样，任何东西都阻挡不了它。

顾何的想法很简单，归墟很厉害，保护一下于清夜应该没问题。

于清夜在拿到归墟的瞬间，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

他颤颤巍巍的看向手里的石头，石头上闪着影影绰绰的蓝色光点。

谢云也曾拿到过归墟，他甚至拿了很久，然而，他只是筑基修为，弱小在某些时候也是一种保护。

顾何拿到归墟时，虽然感觉有什么不对，但是具体的，他感知不出来。

但是于清夜不一样，他是元婴期修士。

于清夜得神识，毫无阻碍的透过石头，看到了另一个世界。

那是一个疯狂的，毫无理智的世界。

规则，因果，秩序，在那个世界，存在，但是又不存在。

于清夜的视线无法从石头上挪开，他看的越多“理解”的就越多。

他低语着：“死亡就是新生，”，“前面在后面，”，“身体是液体，”，“血可以救人，”，“时间在蠕动，”，“果在因之前，”，“蝴蝶，爬走了。”

“嘻嘻，我明白了，”他一脸哭相的笑了出来，“先断剑才铸剑，先有果才有因，一切全是虚无。”

顾何并没有发现于清夜的变化，或者说不在意，他只要于清夜活着，其他的，不在他的考虑范围。

顾何看到于清夜的眼睛从白色变成了蓝色，他感觉到于清夜身上与雕像相连的规则被另一种存在覆盖。

于清夜脱离了雕像。

也就是说，伤害雕像不会再伤害于清夜

顾何歪了歪头，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只知道，他可以尽情的放开手脚了。

顾何咧嘴一笑，然后挥起“太阳”和“月亮” ，开始拼命的砸眼前的雕像。

雕像被砸的拦腰截断，原本颜色艳丽的建筑变成了灰白色，原本粉色的雾气也变成了黑色。

那些黑色的雾气凝聚在一起，想要回击顾何，可惜，顾何的铁拳来的更快，不等他们凝聚在一起，就被铁拳砸散了。

兴头上，顾何短暂的思考了一下：镜子在哪里。

不过，他马上就将这个问题抛之脑后，等把雕像砸个粉碎，他会找到的。

慢慢的，雕像被顾何砸的越来越碎。

就在顾何这边干的热火朝天时。

陷入自己世界的于清夜，在一片白光中被什么东西闪了一下眼睛。

他不自觉的握紧手里的归墟，心念一动，那个闪到他眼睛的东西就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那是一面铜镜。

白衣男人率先发现了于清夜手里的东西。

他对还在兴致勃勃的进行拆迁工作的顾何说：“镜子，在他手里。”

顾何猛地停了下来，他看向于清夜，也看到了那面镜子。

于清夜拿到镜子的瞬间就感觉到镜子里的力量，然而，他像是什么都没发现一样，毫不在意镜子中那股磅礴的力量，他只是盯着镜子里的自己。

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两声，然后大声说道：“怪物。”他看到了怪物，人根本就不长这样。

就在这时，顾何抽走了他手里的镜子，于清夜没有反抗，他只是看着顾何，又看向白衣男人：“两个怪物。”

他起身，在被顾何砸出来的碎片之间穿梭：“到处都是怪物。”

白衣男人看向于清夜手中的归墟：“之前是我食言了，你确实不该用，他的威力比我想象的要大得多。”

顾何看了他一眼：“想象？你不是见我用过吗？”

白衣男人眼皮动了一下，他顿了一下，说道：“我自然是见过，否则我也不会害怕。”

顾何拿着镜子，用黑影缠住于清夜，他拿回归墟，然后带着于清夜离开了这个空间。

白衣男人在顾何离开后，看着顾何刚才在的位置，低声道：“我见过吗？原来，‘我’是因此而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