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日,迷蒙细雨,连绵不绝。
青石板路被打湿后泛着亮光,撑着油纸伞的行人走在上面咯吱作响。
客栈窗户上趴着一个少女正在饶有兴致的望着烟雨下匆匆而行的路人。
突然一只黑色的乌鸦停留在客栈屋檐下,甩动翅膀,抖掉身上的雨珠,让少女想起了曾经属于她的鸟儿。
将摆放在桌上的红果拿起,对着小乌鸦晃动吸引它的注意力。
鸟儿果然被红彤彤的果子吸引,转动着脑袋盯着。
将果子一分两半放在窗台后,少女坐的远远的,静等片刻,小乌鸦就落在了窗台上开始啄起红果。
少女抿唇一笑,也开始品尝桌上的红果。
红果的味道和蓝星上的苹果味道差不多,脆脆甜甜的。
“哐当”一声,房门被人用力的推开,乌鸦受惊振翅离去。
“小姐,不好了,马大匠出事了。”阳春脸色潮红气喘吁吁。
两腮鼓鼓得林青玥猜测着:“怎么了,师父和村里人起了冲突?”
“不…是,水坝夜间突然决堤,丹河水位上升,附近的村子都被淹了,但是丹河村地势最低整个都淹没了。”
阳春的声音越说越小,可对林青玥来说却震耳欲聋,手中的红果滑落,在地上咕噜噜的滚动着,沾满灰尘,无人在意。
“不可能!”
“艾古带人检查过,水坝没有问题的。”
“为什么会决堤,我不信!”
推开阳春,直奔马厩。
枣红色的马儿飞快的奔驰,马蹄踏在泥路上溅出朵朵泥泞的花,两旁的景色迅速倒退。
然而马背上的少女丝毫不顾马儿的感受,一个劲的催促着马儿速度快点,再快点。
艾古等人一路骑马更随其后保护。
“嘘。”
宽广的河面拦在路前,林青玥只得勒紧马缰,停下飞奔的马儿。
死死的盯着河中央那抹随风摇曳只露出一点尖尖的芦苇丛,少女攥着缰绳的手颤抖发白,声音嘶哑的求证:“艾古,我是不是记错路了?”
艾古看着小姐绝望的表情只得硬着头皮回答:“小姐,就是这。”
不到黄河心不死,不撞南墙不回头。
终于认清残酷现实的林青玥面色苍白闭上痛苦的双眼,泪水簌簌而下,喉中溢出悲痛的呻吟。
“师父!”
—
帐篷之中,简陋的木桌上铺着一张纸质的堪舆图,仔细标注了附近山川地脉的走势。
丹河村地势低洼,水坝决堤之后,丹河水位上升,漫过了河堤流向了丹河村并被聚集其中无法排出。
请来高人帮忙仔细研究后,发现只要把丹河村后的一个山丘低矮处挖通,就可以把水引到山中的沟壑中。
艾古进来禀报:“小姐,人都到齐了,开始挖吗?”
她请系统给计算过,钱财、人力加上一些简单的现代工具,昼夜不停,最快也要一个月的时间才能挖通。
而一个月后,大量的尸体长时间泡在水中会滋生大量的细菌病毒。
挖?
脏水引到山中会污染环境。
不挖?
师傅的遗体还在水里泡着。
神色凝重,林青玥血丝遍布的眼底闪过挣扎,对着艾古挥手。
艾古转身走到帐篷门口,正欲抬手掀开门帘。
“等等。”
“不挖了!!”
艰难的吐出这几个字后,林青玥失魂落魄坐在椅子上扶着额头语气冰冷。
“填!”
“把丹河的堤岸填高,分离丹河与丹河村,避免尸体污染下游水源。”
“盯着县令的人回来了吗?。”
“白原和焦方尚未回来。”
“但是有消息传回来,县令已经开始组织人手治理受到水灾侵害的村落并且收留了灾民……放弃了被丹河淹没的丹河村。”
艾古想哭,怎么每次都是自己把坏消息通知给小姐。
“出去。”
艾古不再言语,转身离去。
那天艾古检查过水坝没有受到地龙翻身影响,为什么会突然决堤?
她信不过县令,所以她派人监视县令。
可依照县令的种种表现,好像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只是到底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