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在这个世界,她学武的时候专门精细的学了射箭。
师父知道自己喜欢射箭,一直想要找块上好的木料替自己做把弓箭。
现在这把箭永远做不成了。
若师父和丹河村两百六十八人真是殒命天灾之中,她不怨。
可偏偏躲过了天灾,却死在人祸手中。
叫她如何不怨!
如何不恨!
三天后,德东县的宅子之中,裴瑾然身着便服坐在椅子上,面容严肃,到是比林青玥通过小黑见到刚出山崖的他更加稳重威严。
“林家侄女,虽然我与你父亲交好,但是你也不能随意编排朝廷命官,你信中所说可是真的,可有证据。”
“裴叔,自然有的。”
“我曾派人去查看水坝,未曾受到地龙翻身的影响,可却在三日后的夜间突然决堤,十分可疑。”
裴御史反驳道:“据我所知,德东县令说过,问题是出在水坝内部,所以才会夜间决堤。”
“裴叔,我有人证,带上来。”
一旁候着的白州将身穿皂服一身酒臭味的衙役带了上来。
“此人名叫刘大风,是德东县令小妾的哥哥,也算是县令的小舅子,一般脏活都是他帮忙干的,他已经招供,的确是德东县令让他半夜带人去挖掘水坝,假装决堤,还有桑德庸被郡守逼迫的事情。”
裴御史眉心一跳不认同的道:“虽是不入流的小吏,但是你也不能私自将人绑了动刑,这有屈打成招的嫌疑,口供如何可信。”
“裴叔说笑了,我身为郡君,他一介小吏竟敢冒犯于我,自然该绑。”
“再说我何时动用私刑了,裴叔可以派人查验,此人身上无一丝伤痕。”
自然没有伤痕,没有骨头的人便是穿上龙袍也不成气候,才刚绑上就什么都招了。
“裴叔不信,可以把他带去再审一遍。”
裴御史眼一横,身后人高马大的石头将被捆绑的刘大风拖进里屋。
不过片刻的功夫,石头便走了出来,附在裴御史耳边汇报。
“侄女所言不虚,我这就派人捉拿桑德庸。”
“郡守哪里呢?”林青玥目光灼灼的盯着裴御史。
一郡之守,品阶在他之上,他可以弹劾,但是不能直接抓人,裴御史有些尴尬的说:“这,一介小吏的话也不能尽信,还是先抓到桑德庸掌握更有力的证据再说。”
“拿到县令口供后,我就禀告陛下,由陛下裁决。”
林青玥眉头紧皱,担心打草惊蛇,迟则生变,桑德庸固然可恶,但是真正的罪魁祸首是幕后的郡守。
“不能先控制住他吗?”
被此话骇住,嘴里的茶都跑到气管里了,裴御史连连咳嗽。
“那…咳咳…郡守…可是有…咳咳……兵权的。”
当初淮王造反养了私兵不说还控制了关阳郡的兵马,自己被追杀的多惨,说什么也不冒险了,自己还得替陛下查前朝的藏宝图,不能浪费太多的时间在这件事情上。
“若是真的,朝廷会派人的,那郡守也不敢负隅顽抗,九族皆在盛京。”
突破口还是在桑德庸那边,得保证他不会心甘情愿的为郡守背锅。
昔日威风凛凛,高高在上的县令老爷,如今披头散发的跪在地上,身上只松松垮垮的披着一件外衣,一看便是被人从床上粗暴拽起。
跪在地,头压得死死的,桑德庸心神俱灰,身体颤抖如同筛糠。
鲜红的绣花锦缎鞋出现在他的视线范围内,想不明白为何会有一双女子鞋子的桑德庸抬起头来,曾经让他担惊受怕的容颜映入他的眼帘。
“是你!”
“你不是走了吗?”
脑袋转的很快的桑德庸,一下明白了事情的真相,明白了事情为什么会这么快败露。
“我明白了,是你干的,裴御史是你找来的。”
林青玥疑惑的看向他:“你明白了,可是现在我还不明白,你已经是县令了,为什么还要为了钱财做出这种事情?”
桑德庸情绪激动的吼着:“你懂什么!”
“你以为我想这样做吗?”
“我不做,多的是有人做,我不做,我哪里有命当县令!”
“你们这些出身豪门的人,哪里会懂寒门之人的痛苦。”
“这么说,是有人逼迫你的,是谁?”林青玥循循善诱。
桑德庸张口欲言,音还未出,只见一抹寒芒从身后袭来。
林青玥眼疾手快,将桑德庸一把推开,寒芒贴着他的耳边划过,带下一缕发丝。
裴御史带来正在抄家的士兵见此情况,手持长枪立即上前,将胆敢行刺的仆人拿下。
“桑县令,想想你的家人。”
话音刚落,仆人便面色紫青的瘫软在地,毒发身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