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营地内的灯火渐渐熄灭,只剩下几盏探照灯在铁丝网外惨白地摇晃。林焱躺在行军床上,却毫无睡意,他的手一直放在腰间的工兵铲上,警惕的目光时不时扫过紧闭的房门。
林溪早已沉沉睡去,小姑娘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疲惫,眉头却比白日里舒展了些。林焱看着妹妹的睡颜,心里五味杂陈——他何尝不想找个安稳的地方落脚,可周正那番拉拢背后的私心,像一根刺扎在他心头,让他不敢有丝毫放松。
后半夜,营地彻底陷入死寂,只有风吹过铁丝网的呜咽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丧尸嘶吼。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两声极轻的脚步声,像是刻意放轻了力道,却还是逃不过林焱的耳朵。
他瞬间绷紧身体,轻轻拍醒林溪,压低声音道:“小溪,醒一醒,躲到床底下去,无论听到什么都别出来。”
林溪睡得迷迷糊糊,听到哥哥的声音,立刻清醒过来,她不敢多问,手脚麻利地钻进了床底。
几乎是同时,房门被人从外面猛地踹开,两道黑影裹挟着凌厉的剑气冲了进来。正是白日里盘问林焱的那两个剑士,高个男人手里的长剑寒光闪闪,瘦高男人的匕首更是直逼林焱的咽喉。
“小子,敬酒不吃吃罚酒!”高个剑士厉声喝道,“周首领好心收留你,你却不识抬举,今天就让你葬身于此!”
林焱早有防备,他猛地侧身躲开匕首,同时抽出腰间的工兵铲,体内的内功瞬间涌遍全身。铲头带着劲风,狠狠撞向高个剑士的长剑。
“当!”
一声刺耳的金属碰撞声响起,高个剑士被震得连连后退,虎口发麻,手里的长剑差点脱手而出。他满脸惊骇地看着林焱:“你的内功怎么这么强?”
“废话少说!”林焱眼神冰冷,他早就料到周正不会善罢甘休,只是没想到对方竟然会派人行刺。
瘦高剑士见状,挥着匕首从侧面偷袭,匕首划破空气,带着一股狠戾的气息。林焱弯腰躲过,反手一铲拍在他的膝盖上。
“咔嚓!”
一声脆响,瘦高剑士的膝盖骨被拍碎,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倒在地上翻滚不止。
高个剑士红了眼,怒吼着再次冲上来,长剑舞得密不透风,剑气纵横交错。林焱的内功经过几次战斗的淬炼,早已今非昔比,他的身影在狭小的房间里穿梭自如,工兵铲每一次挥舞,都精准地避开长剑,直击对方的破绽。
几个回合下来,高个剑士身上已经添了好几道伤口,鲜血浸透了黑色劲装。他看着林焱凌厉的攻势,眼神里充满了恐惧,转身就想跑。
“想走?晚了!”林焱低喝一声,纵身跃起,工兵铲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狠狠砸在他的后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