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走后姬明羲就来了,他死缠烂打非要进去,被尤橘狠狠骂了一顿:“明羲世子,我说了陆雁要静养,她好了自然就会见你,现在就是王后来了也见不了陆雁。”
尤芳从姬明羲身后走过,在回头的刹那对上了他的眼睛,尤芳不知怎的眼睛突然莫名流泪,差点没站不稳,姬明羲扶住了她:“尤三小姐当心。”
尤芳没说话,甩了甩手:“不劳世子废心,你想见陆姑娘,还是回世子府去,她生病了不见人,小心她不爽给你两金杖。”
“尤三小姐说笑了,本世子自然不强人所难,那就先告辞了。”
看着姬明羲的背影尤芳没忍住白了他一眼:“什么世子,装模作样。”
“你现在不喜欢他了?”尤橘脸上的神情故作轻松,刚刚紧绷着的身体松了几分。
“不喜欢,就没喜欢过,当时本意就不在他,他只是退而求其次的选择,我现在想明白了,我是尤府当家人的妹妹,根本就不需要攀附任何人。”尤芳拉了拉尤橘的衣袖,“阿姐,我能不能去看看我娘?”
尤芳说的小心翼翼,让尤橘心里有些微妙的情感,在尤芳懵懂的眼神下她还是答应了:“尤芳,我知道你母亲是被利用的,可做错了事情就要付出代价,我断她双腿已经是仁义至尽了,你不要怪我。”
尤芳脑袋晃着,拉上了尤橘的手:“不怪,人走错了路就要承担代价,我很感念你没有杀她,你母亲她失去的是生命,你失去的是完整的母爱,比起你们,我和我母亲更应该对你手下留情心怀感激,阿姐,我不是一个不明事理的人,我以前只是不愿意承认你比我强,现在不重要了,尤府可以没有我,但不能没有你,如果有一天一定要一个人去死,那我宁愿那个人是……”
“好了,不吉利的话就莫要说出口了,你若要去见她就早些准备,带批侍卫去,路上小心。”
陆雁这边,她们日夜兼程,到达天都城下时陆雁有些恍然,为什么她会觉得这里很熟悉。
进入天都城后,陆雁也见证了这里的繁华,她清晰地认识到,天都处处是繁华。
尚谷去了学堂,找牧九洲,沈祯则是回宫复命。
宫安澜正在御书房披奏折,身边的姑苏蓝看清来人后提醒宫安澜:“陛下,是沈女官。”
宫安澜心中一惊,沈祯的出现让他有些紧张,沈祯欲要行礼被他打断:“她来了吗?”
沈祯意外之余点头:“来了,在城南的砚酒山庄。”
宫安澜命人将未批完的折子送到砚酒山庄,自己则是匆匆离开了皇宫。
原本来说事的苏晚晚看着快步走,甚至带着些跑意的宫安澜颇为意外:“哀家从未见过陛下如此,陛下可是要去见谁?那位姓陆的姑娘?”
沈祯知道,他们的这些小把戏自然是瞒不过苏晚晚的,坊间早有传闻,说太子去北洲途中遇到了一位心仪的江湖女子,只可惜那女子本意不在皇宫,就没有进宫。
凭借苏晚晚的人手,想要知道那个人是谁轻而易举,沈祯没有回应,苏晚晚也明白了,并未多言,带着一众宫人离开了。
临行前还叮嘱他们:“陛下在哀家的未央宫商议政事,若有来人,就这么说。”
“是,太后娘娘。”
陆雁还没来得及推开砚酒山庄的门,就有人从后面喊了她一声:“陆雁?”
陆雁转身,看到是傅淮序行礼:“永安侯爷。”
傅淮序看着她如今的模样眼神有些怪异,好似心疼,有好像庆幸:“你与之前有些不同,往日的你哪怕从军之时都是一副江湖女子的做派,如今更像是大家闺秀,名门贵女,你在琼昭过得不高兴吗?”
陆雁眼中的光暗淡了几分,撑着力气回答:“侯爷言重了,我身为姬氏执金杖之人,又辅佐文韶王后,还要处理星月楼的情报,与各大世家和琼昭官员打交道必然是要学些礼仪的,不然岂不招人耻笑,侯爷来城南可是有事?”
“受我夫人所托来找几位先前致仕的官员取几本书,你来天都找陛下?”傅淮序手中确实拿着几本书。
陆雁回头瞥了眼山庄的牌匾,心里叹了口气:“是也不是,想送沈祯姑姑和尚谷回来,也想来见见天都的繁华和几位好友,并非专门为他而来。”
傅淮序思量再三,向她发出了邀请:“今日扶染神医在我夫人府中为我夫人号脉,你不如随我回去用个午膳?陛下此时应当在批奏折,他来都得很晚了。”
陆雁想了想,答应了下来,马车里,陆雁想了很久,问道:“侯爷,那日你与文韶王后的话我都听到了,我想问我父母的坟墓在哪儿,此次来了借这个机会去看看他们,尽尽为子女的本分。”
马车慢了下来,傅淮序眉眼舒展,极力克制自己的反应:“他们并没有埋葬在天都,而是在清水湖边的竹林。”
陆雁点头回应,没再说话,只是那刺痛人的眼睛无法遮掩,陆雁低头间一滴眼泪落在了手心,被傅淮序尽收眼底,他不语,只是看着这一切觉得莫名揪心。
到了上官府,看着厅堂里坐着的人,她第一眼就看到了上官音,温婉而强韧的气场让她的目光不自觉被她吸引。
而上官音不知为何,莫名抬头间就看到了站在傅淮序旁边的陆雁,仅凭一眼就认出了她,她看向傅淮序,傅淮序点头后她的指尖有些发抖。
凌扶染提醒:“丞相莫要心急,稍等片刻就好。”
陆雁一直没说话,等着凌扶染把药方开好准备离去时才喊了她:“扶染,凌娅。”
凌扶染和凌娅面露喜色:“陆姐姐。”
凌扶染抱着陆雁不撒手,陆雁耐心地哄着她,看她稍微冷静了些才松开了她。
陆雁规规矩矩地行了礼:“晚辈陆雁见过上官丞相。”
上官音起身扶起她:“不必多礼,上官府内没有这么多规矩。”
听到陆雁,凌扶染和凌娅要留下用膳,上官音吩咐厨房用最好的食材,陆雁推辞:“丞相客气了,不必如此大费周章,我来只是听闻丞相威命,想来拜访一二,又逢扶染,凌娅在这里,来见见她们。”
上官音依旧不改,她让厨房用着上好的食材。
餐桌之上更是对她照顾有加,陆雁没有多想,权当是她那死去的父母与他们的交情。
用膳结束,上官音和傅淮序一直送陆雁她们离开才进去。
凌扶染头疼:“陆姐姐,我等明日午膳时去找你,今日还有宫门前对百姓开放的义诊,时间来不及了,晚些时候就得回宫去,陛下给我设了时禁,我回去还要去藏书阁读书,等我今日回去了跟他理论一二,让他明天许我缓几天,我再好好陪你逛逛天都。”
陆雁点头,凌扶染和凌娅跑的比兔子还快,看来义诊确实迟了。
陆雁顺着来时的方向往回走,再到砚酒山庄,她推开了那扇门。
院中树木林立,池水清澈,池中的鱼儿游着水,好不惬意。
这座庭院不似天都的富丽堂皇,更像是江南那边的院子,处处透着水与美。
陆雁在院中转了一圈,想来这院子也是按她的喜好布置的,她喜欢江南,他便在天都为她建了一个江南水乡。
在失神之际一声“酒酒”唤回了她的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