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死寂。
下一秒,一道娇小的粉色身影,快得如同幻影,从箱中钻出。
祢豆子。
她似乎完全无视了庭院中那些散发着恐怖气息的柱,粉色的圆眸第一时间锁定了软倒吐血的高桥优。她扑过去,小小的手臂有些笨拙却异常坚定地接住了优倾倒的上半身,让优靠进自己怀里。
优的头无力地垂在祢豆子肩上,嘴角残留的血迹蹭过祢豆子白皙的脸颊,留下一道惊心的红痕。但祢豆子毫不在意,她只是紧紧环抱着昏迷的优,喉咙里发出幼兽护食般的、低低的“唔姆”声,粉眸警惕地扫过前方,将优圈在自己的臂弯和身体构成的狭小空间里,仿佛那是她需要誓死守护的宝物。
实弥的眼神瞬间锐利如鹰隼。
“果然出来了……鬼。”他嘴角咧开一个近乎残忍的弧度,毫不犹豫地抽出了自己的日轮刀。刀锋反射着晨光,冷冽刺眼。他没有立刻攻击,而是反转刀尖,在自己的左臂上猛地一划!
鲜血瞬间涌出,顺着手臂滴落。浓郁鲜活的人类血气,对于鬼而言,是难以抗拒的终极诱惑。
“来啊,”实弥盯着祢豆子,声音低沉而充满挑衅,“鬼不是最喜欢人血吗?来攻击我啊!证明他们那些可笑的担保,全都是狗屁!”
祢豆子的身体僵住了。她的鼻子微微抽动,粉色的眼眸死死盯着实弥流血的手臂,里面翻涌着剧烈的挣扎。鬼的本能在尖啸,对鲜血的渴望冲击着她脆弱的理智。她的牙齿开始不受控制地咯咯作响,抱着优的手臂收紧,身体微微前倾,却又强行刹住,整个小小的身躯都在颤抖。
炭治郎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嘶声大喊:“祢豆子!”
蝴蝶忍的指尖已经按在了刀柄上,随时准备出手。其他柱也神色凛然。
就在这紧绷到极点的时刻。
靠在祢豆子怀里的优,似乎被这浓烈的血气、或者炭治郎的喊声、又或者是祢豆子身体的颤抖所触及。她在深沉的昏迷中,极其艰难地掀开了一丝眼睫。
视线模糊一片,只能看到近在咫尺的、祢豆子紧绷的下颌线条,和那双盛满痛苦挣扎的粉色眼眸。
优的嘴唇动了动,气若游丝,几乎只是唇形,但距离她最近的祢豆子,却清晰地听到了那微弱到随时会散在风里的几个字:
“……加油啊……祢豆子……”
祢豆子的瞳孔骤然收缩。
下一刻,在所有人震惊的注视下,她猛地转开了头!不再看实弥的手臂,不再嗅那诱人的血气。她用尽全身力气,将脸埋进了优的颈窝,紧紧地、紧紧地贴着,仿佛要从这具昏迷的人类身躯上汲取某种支撑她对抗本能的力量。
她的身体依然在抖,牙齿咬得死紧,没有表现出任何攻击的欲望。
“优”蝴蝶忍以为祢豆子将要攻击优,有些着急的喊着她的名字。
但是不对。
时间仿佛凝固了。
小小的身影跪倒在优的身边,伸出双臂,用力却又异常小心地将优的上半身揽入自己怀中。优的头无力地靠在祢豆子单薄的肩膀上,嘴角那道未干的血迹,就这样蹭在了祢豆子白皙的脸颊上,留下一道刺目的红痕。
祢豆子毫不在意。她只是低下头,用自己冰凉的脸颊贴了贴优滚烫的额头,然后抬起眼,望向不远处举着流血手臂的实弥,以及周围那些散发着强大敌意的人类。
她的眼神里,没有了刚才面对鲜血时的挣扎和饥渴,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幼兽护食般的纯粹戒备。她环抱着优的双臂收紧,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充满警告意味的呜咽,身体微微前倾,形成一个保护的姿态,仿佛在说:
不许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