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薄雾还未完全散去,紫藤花的香气混合着露水的清冽气息。训练场边缘,高桥优正对着一棵碗口粗的松树出神。
她手里握着一柄普通尺寸的手术刀片——这是她概念化取出的器械中最基础、也最锋利的一样。刀片尾部,被她用特殊手法固定上了一段极细、却坚韧异常的金属线。这金属线原本是某次手术后剩余的缝合材料,被她仔细收集起来,此刻在晨光下泛着冰冷的银光。
“雷之呼吸的‘霹雳一闪’,核心是将力量与速度压缩到极致,集中于一点爆发……”她低声自语,脑海中闪过桑岛师傅的教导,也闪过己在手术台上进行精密操作的触感。她的手很稳,这是多年外科训练刻入骨髓的本能。
调整呼吸。全集中。
她将金属线的另一端固定在手腕特制的环扣上,后退几步,拉开距离。手臂平举,指尖捏着那片连着细线的刀片。
“那么……如果把‘点’换成‘线’,把爆发换成‘持续’呢?”
吸气。雷之呼吸的电流感在经脉中奔腾,虽然微弱,却精准地被她引导至指尖。她模仿着“霹雳一闪”最初始的发力方式,但不是为了突进,而是为了——投掷!
手腕轻振,刀片脱手飞出。
嗤——
极其细微的破空声。那银光几乎肉眼难辨,只在空气中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亮线。刀片精准地没入松树树干一侧,穿透,带着金属线绕向树后。
高桥优手腕翻转,向侧面移动,金属线随之绕树干半周。她停下,握住线的这一端,再次调整呼吸。
接下来是关键。她回忆着雷之呼吸中那些产生高温、用于灼烧或引爆的技巧原理——虽然她力量不足以产生真正的火焰或爆炸,但将微弱的雷电能量转化为高频震荡与局部加热……也许可行?
更深的呼吸。她将雷之呼吸的能量不再追求爆发,而是转化为一种持续、高频、集中于金属线本身的“振动”与“加热”。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淡紫色电芒在她指尖与金属线接触处跳跃。
金属线瞬间绷紧,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嗡鸣。
高桥优手腕轻轻一拉。
没有巨响,没有木屑纷飞。那棵松树只是轻微地、几乎难以察觉地晃动了一下。
然后,在树干中段,一道极细、极平滑的切痕缓缓显现。起初只是一条线,随即,上半截树干沿着那道切痕,无声地、缓缓地滑落下来。
砰。上半截树干倒在铺满落叶的地上,扬起少许尘土。
切口处平整得惊人,如同被最精密的激光切割过,甚至能看到年轮清晰的断面,边缘微微发黑,带着一丝被高温瞬间灼过的焦痕,却没有明火燃烧的迹象。
高桥优站在原地,眨了眨眼。
她看看自己手中的金属线,看看倒在地上的树干,又看看剩下那截光秃秃的树桩。
“……诶?”
三秒的寂静。
然后她猛地扑到树桩边,跪下来,手指颤抖着抚摸那光滑的切口,又抬头看看倒下的树干,脸色唰地白了。
“等等、等等等等——不对不对不对!”她手忙脚乱地试图把倒下的树干扶起来,当然纹丝不动,“我不是……我没想真的砍断啊!我只是想试试能不能切开树皮或者留下个深点的痕迹……碗口粗的松树要长这么多年……完蛋了完蛋了……”
她双手合十,对着树桩深深低下头,声音里带着真实的慌乱和懊恼:“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松树先生,我不是故意的!那个……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把你接回去?我缝合技术还不错的!或者……我以后每天给你浇水?多施肥?求求你了活过来好不好,不然被忍发现我破坏庭院树木一定会杀了我的……额,可能需要好多年才能长回来,好多好多年……”
不远处,刚完成一组练习的香奈乎停下动作,歪着头,用那双澄澈的紫色眼眸安静地看着跪在树桩前念念有词的前辈,脸上罕见地浮现出一丝极淡的困惑。
闻声而来的神崎葵端着一盆晒好的药材,刚好看到这一幕,嘴角抽搐了一下:“优桑……你在干嘛?”
优僵硬地转过头,露出一个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呃……祭奠一位刚刚因我而壮烈牺牲的松树前辈?”
神崎葵:“……” 她决定不去深究这位偶尔会陷入奇怪状态的前辈的脑回路。
这个小插曲并未打乱优的训练节奏,反而像打开了一扇新窗户。虽然这种“手术线刀片”的招式看起来古怪,甚至有点旁门左道,但在与忍私下演示并说明原理后(免不了又是一通关于“投机取巧”和“有效利用自身优势”的混合训诫),忍最终没有否定。
“只要能斩杀恶鬼,任何经过锤炼的技巧都值得尊重。” 香奈惠温柔地补充,但紧接着提醒,“不过,小优,这招对精度和控制力要求极高,消耗的专注力恐怕不亚于一场精密手术。不可依赖,只能作为奇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