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内一片肃静,坐在主位上的人,看着底下一言不发,他喊了一人汇报。
学生起义的事情已经闹了三天,这三天内,各个地方学校的学生都在罢课,闹革命。
廖宗弘脸色不好看。
学生游行示威,将各个枢纽站围得水泄不通。高声呐喊:拆旧政,济女子,为自由,改革新…
女子学院成为众矢之的,基因院外围满了穿着标有誓词衣物的年轻人,他们手上拿着象征自由的小旗子。
崇德大楼下也汇聚了不少学生,新合区的警务都派去各处防卫了,这里少了防卫,差点没能拦住这群学生。
游行学生中也夹杂着许多社会人士,冲突一旦爆发起来,就真的乱了。
警务镇压不住他们,他们就像是洪水猛兽,到处乱窜。
会后,邵莫夫几人留了下来。
宋玉丹带着廖宗弘回办公室内休息,邵莫夫关起会议室门,倒是毕舍先沉不住气,他低声怒斥:“他们想干什么?想造反吗?”
不说别的,就他们现在楼下还有一群学生在高喊。
“大队调了人正在赶来,罢课的学生越来越多,如果不及时制止,就怕有人浑水摸鱼引发冲突。”
“现在除了楼上的警务,楼下外围的警务都没有配物资。”
毕舍:“就应该先抓他几个人起来盘问,就一群学生,还能让他们翻了天。”
“这件事没那么简单,看看这个吧。”
毕舍皱眉接过屏幕,屏幕上是一级红头的文件。
“新女跃?既然是这些人在散播,为什么不将他们都抓起来。”
“抓几个人是相对容易,揪出幕后的人,就难了。”
毕舍又重新看了一遍,他敏锐地察觉到乔二鹰这人言论近夂。
“怎么回事?他是在通夂?”
“这个夂类也许就藏在我们的眼皮底下的哪个地方。”
“如果没办法揪出来,后患无穷啊。”
毕舍叹了一声:“怪不得。”
怪不得廖宗弘召回了他,怪不得进度延缓也没有挨到责骂。
“会上的意思是先暂时放开女子学院的一些权限。”
“减少矛盾激化,再一步一步化解。”
一步以退为进,也是为了提供时间。
邵莫夫:“女子学院关系甚大,内容庞杂,不只是关乎生育,还关乎养育。”
“也要给那些还愿意做事的人,留一条路。”
处理不好又是一场腥风血雨。
毕舍有更深的忧虑:“即使做得再好,他们也不一定买这个账。压力都在你这头。”他着实没想过这些学生会如此胆大妄为:“这些学生,他们不过是拿着鸡毛当令牌,我倒是要跟他们会上一会。”
女性解放的浪潮,不管是人为还是偶然,都已经将整个桃政卷入其中。
这天,毕舍请了几个学生进入崇德大楼,他们之间的谈话以直播的形式对外开放。
短短几次对峙,毕舍几次发问,将那几个学生逼得哑口无言。
看着他们底气不足,毕舍也知道这些只是被推到明面上的人,他们又懂些什么。
而这次毕舍再次感受到从桃园出来的人与这些出生于夂陆的人的不同。
他们缺少隐忍负重,缺少渴望复国的情怀。
他们注定无法共情另一批为了人类复兴而付出巨大代价的人。
这或许是偏见,但也是现实。
今日这批高举抗议旗帜的人,他们大多没有经受过人类改革的艰难,也没有见识过女子学院发展至今的变革。
他们怀着一腔热血,却愚昧到不知被人利用。他们二十多岁的年纪听不进去任何劝慰。
在这股浪潮下,生育义务成为了一点就燃的导火索。
虽然新政颁布短短几年,指标之下,不情愿的人不少。她们借着小松案,借着新女跃所燃起的势力,为女性的自由发声,也是为了自己日后能不步这封建礼仪的后尘。
几日后,崇德大楼内签署了三条令条。
取消教育双轨,女子学堂不再对外招生。专设课程为必修,新建幼儿辅教,产护生育的课程。女子学院部门再次进行拆分,独设的课程分为两部门,划在教育部与基因院之下。
以新合三区为试点,适当放宽生育指标。
对于聚众闹事的学生,处警告。如果再堵塞各个交通要塞,将留档,除级。
基因院门外围着的人群还未散去,邵莫夫收到院内乱了的消息后匆匆赶来。
邵莫夫走到了那栋侧楼,侧楼上女子学院的牌匾已经不知何时被扯碎掉在地上了。
虽然当初女子学院改革时,本就划为基因院的一部分。那时,女子学院这块招牌,可还是某种荣誉的存在。
只是任谁也没有想到,如今这块招牌竟生生成了这副被唾弃的模样。
邵莫夫眼光中一闪而过的情绪被狠狠压抑着,他步伐坚定朝着里面而去。
二楼,是吵闹声最厉害的地方,地上早就一片狼藉。
一路走来,他听到周围一声一声地喊他院长,为他让开了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