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料启明里也看不中她。
启尚自顾自地玩小聪明,自顾自的弄权,结果竹篮打水一场空。
相当于,她赖在政治舞台上不下场,但身无长技,自以为跳得很热闹,实则像极了发疯唱戏。
而贪嗔痴。
喜欢的东西就要占有,并且要更多。达不到目的就闹情绪,总以为自己是对的。痴迷得不到的人,痴迷到没有自我。
最后,死在了二十九岁。
尽管活的没大哥年岁长,但她死在了大哥的后面。
所以,启尚离开前,也还在做江山帝位的美梦。
这位公主成婚也早,生了两个。
一个是正经的婚生子,叫文威。
另一个名启临,生在王宫,由启明里养大。
“阿尚像你得多。”云尧对女儿的印象,还停留在稚气未脱的幼儿时期。
启明里不屑地笑了一声。
看起来,她真的对自己的孩子们很失望。
云尧应该读懂了她的笑声,问她:“阿尚长寿吗?”
启明里垂眸,好半晌,才说:“都还不如你。”
云尧早有准备,可还是被她的话震到了,好久好久,才失落道:“真没想到啊……”
又过了好久,他应该是哭了。
启明里起身,揽住了他的双肩,轻轻拍着,“早该想到的。”
所以我说,启明里是个人物。
养大了孩子们,然后冷眼看着孩子们为权力发疯,为权力怅然,为权力寂寞,再一个个凋零早逝。
我得说点什么驱散一下沉重的气氛,但我又实在不是专业的,我只会磕CP。
我想了想,对启明里说:“姐生这么多,辛苦了,挺伤身体的。”
加上未出世就失去的那个,启明里算是生育了四次。
没想到姐很诧异,跟我说:“生着还行吧,养着比较头疼。”
她一下又一下撸着云尧的头发,跟我炫耀道:“我刚生完阿尚,就得去收拾我爹的部下。尧儿是知道的,我让那个怂蛋先跑五百步,仍然能一箭射穿他头颅。”
云尧点头,告诉我,是真的。
甚至她搭弓时,还在扭头跟他说笑。
我稍微一想那个画面,就心旷神怡了——姐真是战神。
“姐,刚听你叫哥尧儿,平时都这么叫的吗?”我适时端糖盒等他俩撒糖给我。
启明里神采飞扬,报菜名似的:“尧儿,云哥,尧哥,小哥,心肝儿,美人,大美人,妹妹,没良心的,捂不热的……”
挺不正经的还,尤其那句妹妹。
“那哥呢?”我笑眯眯问。
“启明里。”云尧顿了一顿,一口气道:“混蛋,傻子,逞能鬼,四妹……四姐。”
你俩还挺混乱。
然后二人忘我大笑。
“不错,就这样。”启明里发话,“再聊点开心的。”
“我想聊点刺激的。”我说。
我可真是个职场叛逆青年,看懂老板脸色,但依然坚持自我,煽风点火。
“二位有什么打死也不能跟对方说的秘密吗,现在死了,可以说给对方了。”我非常开心,我死到现在,就是为了听这个!
二位各自回忆。
但看回忆时间……秘密不少啊!
这之后,启明里冲着云尧扬了扬下巴,挑逗似的:“你先。”
云尧微笑,突然转向我,春风和煦,问我:“说出的话,能鉴真伪吗?”
虽然并不能,但我表示:“能的,阴司无所不知。”
“你先吧。”云尧说,“我不信你说的能有我的秘密精彩。你那点秘密,我没有不知道的。”
“……你肯定不知道。”启明里的手游到了云尧衣带方向,寻空隙进去后又往后腰滑去,我火辣辣地死盯着,坚决不“非礼勿视”。
“你有次病昏了,我在你腰后纹了朵牡丹,你到死都不知道。”她说,“太勾人了,我做过最值的事。”
云尧一怔,大怒:“我说你总摸我腰做什么,混蛋!”
“该你了。”启明里说。
沉默了会儿,云尧说:“我死后……其实,跟了你三年。我能看到你,每一天,每一刻。”
“……”启明里收回手,转头问我看向我,语气稍有的不稳。
“是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