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他的遗憾跟杀人没关。
布兰森只是有些遗憾自己还没想像对手欧洛夫·布纳恩那般已经名扬七国。
“睡不着?”少年的声音将布兰森的思绪又一次拉回,“怎么一坐起来就开始发呆了?”
布兰森沉重地回道:“你的床板太硬了。”
少年惊讶地“啊”了,随即又恍然大悟道:“这床确实有点简陋了,不过现在家里没什么可以给你垫的,我得明天去外面买一些回来。”
“那你呢?”布兰森问道。
“什么?”
“你怎么还不睡?”
少年微微一愣,似乎有些意外布兰森会问他这样的话:“因为我睡不着。”
“因为没床睡?”布兰森环顾四周,发觉这一整间小破屋子里稍微能睡的地方就是他现在躺着的那张床了。
少年摇了摇头,似乎担心布兰森多想,于是又多说了一句:“我在想事情。”
可在说完那句话之后,他也没想多跟布兰森解释什么。
他见布兰森也挺精神的,就干脆从身侧的书架上拿出一把塞纳里奥琴出来弹奏。
布兰森听着旋律,奇怪地感觉到一阵安心。
再这样的的旋律之中,布兰森忽然感觉到困倦。
他疑惑地问了少年一句:“这是什么曲子?还挺好听的。”
“这是镇命歌。”少年笑了笑,似乎对自己演奏的的这首曲子十分满意一般。
“镇命歌?”布兰森微微一愣,“听着一点都不像,听着反倒像安眠曲。”
“大概是因为没有歌词吧。”少年解释着,手上弹琴的动作一直都没有停下。
他在解释之际,又幽幽开始吟唱道:
我手中紧握七芒星
乞求神明的聆听
乌鸦飞进我屋里
发出“哇哇”的叹息
我颈间发寒心感悲凉
您是否听到我哭泣
“——你配上词听着就有点像邪典了。”
布兰森打着哈欠评价道。
他被少年这手演奏哄得有了困意,于是又伸手拉着被子盖好。
少年听着布兰森的评价后就没有继续唱词了。
他依然慢慢地弹奏着他的曲子,伴随着滴滴答答的雨声,听得布兰森连骨肉都放松了几分。
布兰森已经有很久没有好好休息过了。
他第一回有些理解塔里给哨兵准备的白噪音到底有什么用。
只不过,他在完全睡着之前,也还没忘问少年他最想问的那个问题。
“你就不问问我是谁?”
“我应该问吗?”
少年的声音夹在空灵悠远的琴声中,让布兰森莫名其妙觉得有几分神性。
“毕竟我是一个你在路边捡的、来路不明的人。”布兰森回道。
“嗯。”布兰森听到了少年应了他一声。
直到他意识终于要不清晰时,他才隐约听到少年的回话:
“其实并不重要。”
“对我来说,你就是你。”
……
“我是阿克顿·卡洛斯。”
布兰森的话音刚落,阿克顿就当即回答道。
很中规中矩的回答。
可也确实不是布兰森想听的答案。
因为布兰森能猜到,阿克顿肯定还有事情没有跟自己说。
但有一点布兰森是可以确定的。
那就是现在的阿克顿确实就是「阿克顿·卡洛斯」。
毕竟他现在也时常能够在阿克顿身上看到一些过去阿克顿的影子。
尤其是上次布兰森喊出“哥哥”的那一刻。
——可就是,不像失忆。
布兰森的心里装着很多的疑惑。
可疑惑多了,也就忽然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接着问了。
而站在一旁的阿克顿见布兰森不说话,只得又无奈地补充道:“有些问题的答案,连我自己都摸不清答案,所以我不能给你一个能够让你感到满意的答案。”
“你问出的问题的答案,或许是需要我们一起去寻找的。”
真是一塌糊涂的安慰手段。
布兰森也跟着无奈起来了。
他不会在阿克顿已经解释了那么多的情况下依旧不说话,毕竟这个世界上并不是所有事都是能立即解决的。
于是,布兰森问阿克顿:“那我们要怎么去寻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