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好眠,清晨晓光破暝,东方既白,流云被镀上一层淡金,绵柔如缕。晨风携着草木清芬,拂过檐角铜铃,摇落一串泠泠脆响。
远山如黛,被晨雾晕开几分朦胧,待日头渐升,雾霭散尽,便见苍松翠柏,枝桠间缀着昨夜残留的露珠,折射出细碎的光。院外石阶被清露打湿,泛着温润的光泽,阶边不知名的野花,沾着晨露,开得愈发鲜亮。
偶有灵鸟掠过天际,鸣声清越,惊起枝头雀跃。这般晴好的清晨,不闻喧嚣,唯有风过林梢的轻响,与檐下滴落的晨露声,交织成一曲清宁的晨曲。
早已醒来的熙泫感到窗边紫气渐退,立定中的他睁开了眼眸,孤寂且冰冷的看向竹门外:“璎珞来了多久了?”熙泫淡淡的开口,“师尊,下次您能不能发现的晚一点?我才刚到。”轻快的少女音从竹门边传来,璎珞跑进了屋内,冲着熙泫做个鬼脸,熙泫冰山般的脸庞,看见自家这可爱的弟子,也轻轻勾勒出一缕不易察觉的笑容,无奈的摇了摇头:璎珞是真的很乖,怪不得原主很少对她使冷脸,不是很大的过错,也就只会口头提上两句,同样的错,如果是岳寒玉或者云枫犯了,宗门祠堂过一天准是跑不了了。
熙泫让璎珞先出去,自己着整理了一下昨晚翻看的典籍,从书堆中抽出一本,功法放在储物篮里带出去,那是给云枫昨天比赛进阶的奖励。
随后熙泫清轻摇系统给的法扇,一派君子作风缓步走出房间,示意了一下,一旁无聊到玩窗帘的璎珞,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冰湖秋月。山间小路上,两人一并前往练武场,璎珞看着自家师尊轻摇着纸扇,仿佛心情还不错,连忙上前递上一样东西—一个散发着幽幽寒气的玉盒,熙泫脚步一顿,抬眼撇了一眼玉盒,见那玉盒上一个不是很显眼的位置,映着一轮残月,散发着点点星光,显然是熙泫师弟望舒所炼制的武器或丹药,他制作的丹药和武器市场价极高,但一般来说都是有价无市,千金难求,其中,他所炼制的寒灵丹,曾在霸仙府第三城中心拍卖会上拍出一亿灵石的天价,十年来,无一件商品超越,这些条件使熙泫打开了愈玉盒,玉盒里正是一枚品质上乘的寒灵丹,里面还夹着一张纸条:师弟,望舒师弟,从我这儿得知你出关可能会灵力不稳,特地为你炼制了一枚寒灵丹,助你稳固经脉灵力,希望你收下。 ——煊疏影
熙泫看到这儿,默默的将那来自同门师兄弟的关心给收了起来,静紧握在袖子里,原来社会里,这样关心他的也只有他记忆中的母亲,可那段身影却是如此的模糊,是啊,祁愿的母亲早在,他五岁时一个茫茫雨天离开了,二十多年的时间,足以将一个人的印记从另一个人身上抹去,无法巡回。祁愿母亲世后,他的父亲也重组了家庭,离他而去,将他一个人孤零零的抛弃在桥洞下,那一刻,漆黑的夜空中,只有他歇斯底里的怒吼与痛哭,自那以后,原本活泼的他不太相信亲情,也不再相信任何人,变得孤寂且冰冷。如今,新的身份,作为熙泫的他切切实实看见了身边人的关心,感受到了缺席二十多年的亲情,熙泫将这来之不易的亲情当做救命稻草,紧紧握住:这就是被人关心的滋味吗,好久没有感受过,也只有来到这个世界后才感受过几次吧,真希望能永远这样。想到这熙泫微微明亮的眼眸又暗了下去:是不是我不是熙泫这些亲情就会离我而去呢,算了,不想了,还没发生的事,谁又能知道呢?璎珞看着面前微微愣神的师尊小心翼翼的叫道:“师尊,怎么了,我们还是快点过去吧,比赛要开始了。”熙泫听见璎珞的声音一下子反应过来,收回所有多余的感情,虚空踏出一步,周围空间立马像玻璃般破碎,露出背后无尽的黑暗,碎渣又在黑暗中重组下一刻,两人直接出现在了观看台上,璎珞看见此情此景,大吃一惊:师尊好强,出关后真的比以前强太多了,虽然以前师尊是一方仙尊,可比起现在真的差太多了!“我什么时候也能学这招啊!”璎珞仰天感叹一句,下一刻就被迫被熙泫送到了选手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