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天还没亮,你正睡得迷迷糊糊,枕边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你下意识地摸索着接通,“喂……谁啊?”
对面自报家门,你一下子清醒了几分,赶紧坐起来好好说话,“局长,早上好。”
“现在有个重要任务,需要你立刻回来。”
“啊?”你有点懵,“这……这么突然?”
“事情紧急,马上回来。”局长挂电话前顿了一下又特意补了一句,“悄悄走,不要惊动任何人。”
你听着电话挂断的“嘟嘟”声,手里的手机还没放下,心里的困惑已经越来越重。自己只是一个大学刚毕业的小警员,有什么任务需要局长亲自派发。
你愣了一会儿,突然想起昨晚的事情。
夏以昼半夜被叫回家,气氛总有些不对劲。再联想到局长的电话,你心里逐渐浮现出一个可能性——夏以昼的爸爸。
对啊,一定是夏以昼的爸爸。夏以昼姑姑的刻薄不过是表象,夏以昼的爸爸才是那个会动真格的人,用权力对付你,让你根本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你闭上眼,胸口涌上一阵无力感。
昨晚你那么放肆,就是因为心底早就知道——这一切,终究留不住。你不过是想留下一点念想,支撑着以后自己一个人能继续活下去。
可惜,还是没有来得及真正说再见。
你回过神,掀开被子,下床开始收拾行李。
行李不多,很快就装好了。你从床头拿起那张昨天赢来的购物卡,小心地放进了衣服内里的口袋。你又回头看了一眼,视线扫过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最后定格在昨天晚上夏以昼用过的水杯。
你知道这是部队的东西,带走不合规矩,可是你真的舍不得。这大概是你拥有的,唯一沾染过夏以昼气息的东西了。
犹豫了一下,你还是伸手把水杯放进了包里。
窗外是清晨薄薄的雾气,你上了高铁,手机忽然响了。
你拿起来一看,屏幕上显示的是“夏以昼”。你慌张地把手机塞回口袋里,装作没听见。
但铃声一遍接一遍地响着,震动轻轻地传到你的心脏上。
电话一直不停歇,像是在质问你,为什么不接。你手指颤抖着伸向口袋,却又在最后一秒缩了回来。
铃声终于停了,你以为结束了,但几秒后,短信提示音又响了。
你低头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了一条新消息。
点开一看,是一张照片。
是夏以昼的脸,眉毛英挺,眼神深邃,就但他嘴角磕破了,脸颊还有些红肿,看起来像是挨了一巴掌。
你的胸口瞬间一紧,指尖在屏幕上划动着,不知道该不该回消息。可是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拽着,最后还是发了一条:“怎么了?”
几乎是你刚发出去,电话就又响了。犹豫了两秒,你终于败下阵来,接通了电话。
“你在哪?”夏以昼问。
你张了张嘴,声音有点发哑:“突然有任务,回去了。”
“为什么不和我说?”
你抿紧嘴唇,没有回答。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然后传来一声叹息。夏以昼似乎是很无奈地笑了,“是不是只有我受伤了,你才会理我?”
你有些着急,“别这样说!”
“那我今年可能要受很多伤。”夏以昼的语气里带着几分玩笑,但你听得心里发酸。
“别说这种话!身边有没有木头?快点敲一下!”
他轻轻笑了一声,笑声透过手机传来,带着些许宠溺:“不用敲木头。只要你理我,我就不会受伤。”
你的呼吸不自觉地沉了几分,声音也低了下来:“你到底怎么了?”
“没什么,和我爸吵架了,正常。”
你沉默很久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以昼啊,吃早饭了。”
是他姑姑的声音。
你顿时慌了,像是怕被抓住什么,匆匆说道:“快去吧,别让他们等。”
“等等——”夏以昼还想说什么。
但你没给他机会,急急忙忙地说了句“拜拜”,然后直接挂断了电话。
夏以昼看着手机屏幕上“通话已结束”的字样,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闷气,低声自语,“挂电话的速度还真是快。”
过了一会儿,外面又传来姑姑的声音:“以昼!快来吃饭了!都等着你呢!”
夏以昼起身,理了理衣服,随手拿起手机揣进口袋,走出房间。
夏司令的家在军区大院的核心位置,院子里种着几棵高大的松树。
家里装潢低调却极尽奢华,宽敞的餐厅里,摆满了各种精美的早餐:新鲜蒸好的蟹黄包,酥脆的煎饼,进口面包,还有切得整整齐齐的水果拼盘。
夏以昼走进来,吸引了不少目光。穿着旗袍的姑姑热情地朝他招手:“以昼啊,过来坐。”
一位穿着得体的中年男子看到夏以昼后,脸上马上堆满了笑意:“以昼,我听说你们那个边防队今年可是立了不少功劳,年轻有为啊,将来肯定前途无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