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圈下来,十几年过去了。
她们家几个姐弟都在大姐的资助下,在城里买到了房子。
而我大舅呢,钱都被大舅母管着,还带着我大哥和二哥租住在城里违建的自建房里。
那房子都快是危房了。
他们吃完饭的碗堆在一个不锈钢的大盆里,盆放在房间的门口,门口连着一整层楼的通道,洗手池洗菜池都在走廊的尽头。
这场架最后以外婆落泪而无疾而终。
......
我妈气不过:“你会不会知道,以前两千年刚出头的时候,我们这边城里买一套房子全款也就只要十几万,一百多平。现在,你要买一百多平方米的房子,首付都不止十几万。”
货币贬值得太快,房价又涨得太快。
“你大哥二哥,以后哪个娶媳妇不要回家啊?你大舅母拿挣的钱全部都去补贴她弟弟妹妹,家里有什么事,第一个站出来掏钱,她是对得起她娘家了,她对得起自己的小家吗?以后你大哥二哥娶老婆了,带回家看看,也回租的那种破破烂烂的房子?谁家会把女儿嫁给你啊,看一下都吓跑了。”
我妈就是这样刀子嘴豆腐心。
表面上看她是和我大舅母不合,实际上她是心疼自己两个亲侄子,明明那么早就可以住进城里干净的新房子,跟着蜗居了那么久。
他们租的地方很小,两个房间,住四个人。没有厨房,在走道里装了一个煤气罐,架着一口锅。
比起娶老婆这件很久以后的事,没房子的眼前更重要的是我两哥上学的事。
大哥二哥因为没房子没定向名额中考分差了一点没得去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