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以青把一切摊到明面上说,张齐彻底脸色灰摆下来,裴以青没指望他回答,淡淡的下了逐客令。
“看来今晚是我招待不周,张总先回吧。”
祝念慈闻言挑眉,看着他非常自然的侧过身:“祝总,上次的项目还有问题要想您请教,不知道方不方便借一步说话。”
他提供了一个非常完美且不容拒绝的理由。
祝念慈没有犹豫,把手搭在他的小臂上:“当然。”
裴以青微微一笑,带着她穿过人群走到相对安静的露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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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吧。”他问。
晚风吹起她的发丝,带着些凉意,此刻让她觉得无比清醒和舒畅。
“没事,”祝念慈摇摇头,“你出现的很及时。”
裴以青毫不揽功:“在我出现前,你不是都解决完了吗?”
她低头笑了一下,装模作样的想了想,半开玩笑:“好像是的。”
裴以青靠在栏杆上,侧头看她,夜色和他的身影一起将祝念慈笼罩在一个相对私密的空间里,他声音放的更缓。
“下次面对这种人,其实不用费太多口舌,直接走开就好。你的时间很值钱。”
祝念慈心下一动,转开视线发呆:“有时候总需要有人把话说明白。”
也不是为了说服谁,而是杀鸡儆猴,立个规矩。
裴以青挑了下眉:“祝总说的对。”
祝念慈又想喝点酒了。眼睛往四周瞟了下,没找到摆酒的桌子,于是抿了抿唇,换个话题:“这场峰会是你主办的?”
裴以青招来服务生,递从对方手中接来两杯威士忌,递给祝念慈一杯后,两人浅碰了一下。
他说:“我爸公司办的。”
祝念慈点点头,半开玩笑:“你是富二代还是官二代?”
男人笑着转了转酒杯,没回答,顿了顿才开口:“你前阵子遇到什么事了?”
“嗯?”祝念慈对裴以青发出的这个结论微微拧眉,“为什么这么说。”
“那段时间你状态很不一样。”
“是吗。”祝念慈轻轻扬起唇角,她朝裴以青走近了一步,“你观察的这么仔细?”
祝念慈的靠近几乎算是一种大胆的试探。
露台灯光昏暗,远远落在她仰起的脸上,眼睛此刻清晰映出他的倒影,明亮而直接。
男人身上的香水已经呈现出浪漫温润的后调,极淡的香根草和矿石融合的巧妙,味道非常柔和,但这种柔和并不女性化,而是一种宽广和包容。
裴以青垂眸看着她,手中酒杯微微一转,跟她手中的碰了一杯,发出一声轻响。
“不算观察,对你更多的是感觉。”
祝念慈笑出声:“那你现在感觉到什么了?”
裴以青看着她重塑自己的盔甲,嘴角扬起一丝玩味。
“你心跳的很快。”
祝念慈一愣,退开半步。
裴以青看着她的动作挑了下眉:“你下周有空吗?”
“什么事?”祝念慈双手搭上栏杆。
夜里渐渐下了寒气,裴以青脱下西装外套搭在她肩上。
男人的温度和味道更密切的将她包裹。
这下祝念慈大概猜到香水的品牌了,这个味道很挑人,但裴以青诠释的很好。
“你的盘子烧好了。”
她这才想起来自己远在瓷都的盘子,裴以青看她反应,接着说:“如果没时间可以让周浩邮寄到你家。”
她想了想,抬起头:“你呢,下周有空吗?”
裴以青垂眸哑笑:“那要看是谁约了。”
她评估着话里的诚意和陷阱各有几分。晚风吹动,祝念慈脖子往西装里缩了缩。
“我约,”她顿了顿,补充了一句,“毕竟也算我们共同的作品。”
裴以青眼底笑意更深。
祝念慈就是这样不肯吃亏,总想耍这种,爱在他面前夺回一点主动权的聪明劲。
“既然是共同作品,”他从善如流,“那自然有空。”
酒精在体内微微发热,灯光渐暗,直到夜色把两人的身影缓缓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