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的钱我也没办法动。”祝念慈恢复了一贯的淡漠,“我说的你好好考虑吧。”
祝念慈是打算留下这句话就走的。
但她的胸口被泼的透湿,如果现在出门一定会感冒。
所以她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房间落了一层灰,看起来很久没有被打扫,只有孤零零的一张床,甚至没有床垫也没有床单,上面堆积着各种各样的杂物。
别墅偌大的储藏间居然放不下这些杂物。
祝念慈拉开衣柜,她记得之前的衣服没带走。
可根本不用她找,衣柜里只剩一条白色连衣裙和一件灰色的宽松毛衣。
是在她留下来的衣服里看起来没那么昂贵的两件。
她在不那么应季的裙子和湿漉漉的衣服里纠结了一会,终于凑合着把裙子和毛衣套上。
在被打碎的全身镜前照了下。
还能看。
她把湿衣服装起来,准备带回去,省得又被人卖了。
离开别墅,祝念慈站在街边长呼了口气,风卷着几片枯叶在她脚边打旋。
夜深了。
这个点很难打到车。
祝念慈的毛衣比较宽松,裙子长但裙摆大,时不时凉风一起,寒意就往身体里直灌。
凌晨偶尔有车驶过,前灯照亮了她一瞬,有些晃眼,祝念慈来不及抬手遮挡,车辆就又隐入昏暗。
明明灭灭之间,她接到了姜桐的电话。
“念慈啊——”姜桐拖着尾音喊她。
祝念慈不自觉的笑了:“怎么了。”
“来补偿你啊,”姜桐在电话那头吵吵闹闹,“请你喝酒。”
祝念慈犹豫了一瞬:“好,定位给我。”
否极泰来,电话一挂就有辆车在她面前停下。
“丫头,走不走。”是个大爷开的夜班的士。
祝念慈上了车,礼貌的笑了下:
“TheNight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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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Night
昏暗的光线把祝念慈包裹的舒适。
姜桐揽过她,发觉祝念慈带着一股的浓厚寒气,她搓搓身边人的胳膊:“怎么穿这么少!冰死了。”
祝念慈避重就轻:“要风度不要温度是这样的。”
姜桐吐槽:“我还以为凌晨约不到你呢。”
祝念慈拍了拍她的手:“没事,喝两杯就不冷了。”
她点了一杯尼格罗尼。
“你跟那个小裴发展的怎么样了。”姜桐已经喝过一轮,酒精有点上脸。
“什么小裴。”祝念慈笑着晃了晃酒杯,“我们没怎么联系啊。”
“我才不信,”姜桐单手支着脑袋,“还瞒着我干什么,你们不是公司之间有合作吗?”
祝念慈笑意淡了,没搭话。
“念慈,你不能被他们困一辈子。”
没指名道姓,但她们心里都清楚是谁。
之前姜桐想找祝念慈喝酒,电话联系不上人,就直接一脚油门到祝念慈家楼下。
那会儿祝念慈还没从别墅搬出来,姜桐正巧撞见祝道远酒后发疯,吓了一跳。
姜桐后来想,要不是自己来了,祝道远要打人也说不定。
后来她主动问了祝念慈,对方简单说了些家里的事,姜桐就多少了解一点了。
祝念慈抬眼看她:“我从来没被他们困着。”
“那你为什么一直不敢谈恋爱。”
她皱眉:“这有关系吗。”
姜桐懒得继续掰扯,话题转化的极快:“听说你不回他消息。”
“谁跟你讲的?”祝念慈又抬手点了杯酒。
“周浩跟我讲的。”
祝念慈轻笑了一声,放下酒杯。
“念慈,你对他感兴趣。”姜桐突然开口,语气多了些正式,
“你们第一次见面就看出来了。”
姜桐算是祝念慈身边最亲近的朋友。
她们学生时代就交好,说起来这么多年了,居然一次架都没吵过。
姜桐收回思绪,突然感慨:“有点怀念我们大学的时候了。”
祝念慈回忆起往事,勾了勾唇角。
“不想长大。”姜桐撑着脑袋,直了直腰又塌下,“长大太痛苦了。”
祝念慈看着酒杯里的冰块,轻言:“小时候也没有很幸福。”
……
“姜桐?!”
声音从祝念慈身后传来,她扭头一看。
是周浩。
“你怎么在这!”周浩还是一如既往的爽朗。
听着两人吵吵闹闹,祝念慈感觉心情好点了。
周浩这才看到背对着自己的祝念慈,点了杯酒站在他们旁边。
“好久不见啊祝同学。”
祝念慈被这个称呼惹笑,跟他碰了一杯:“好久不见。”
“这句话应该我问你吧?”姜桐睨这眼看他,“你不应该在瓷都吗?”
周浩笑笑:“老板也要休假嘛。”
周浩和姜桐有一搭没一搭的聊。
祝念慈脑袋有些乱,也不想说话,在一旁克制着喝酒。
“你好,一个人吗?”一个长相清俊的男生过来搭话。
周浩和姜桐噤声,闻言望过来。
祝念慈抬头看了眼那个男孩,又指了指旁边的姜桐。
男生会意笑的更开了:“可以请你喝一杯吗?”
祝念慈喝过酒眼神带着点迷离,语调不自觉的勾人:“我对弟弟不感兴趣。”
男生并没有被拒绝的囧意,还想继续说什么就被一道声音打断。
“你怎么跑到这来了。”
祝念慈来不及望过去,周浩就应了声:“看到熟人了呗。”
祝念慈愣住了,怎么在哪都能碰到裴以青……
这一会儿还真是热闹。
“姐姐,姐姐。”男生叫了祝念慈好几声。
她这才回过神,歉意的笑笑:“不好意思弟弟,我真的不喜欢年纪小的。”
男生这才恋恋不舍的走了。
裴以青走到祝念慈面前,扫了眼她的行装,问:“你没回家?”
他瞥见祝念慈脚边的纸袋,里面是她下午穿的衣服。
姜桐和周浩仿佛吃到了什么惊天大瓜,默默退到一个他们看不到但是可以听见他们说话的角落。
祝念慈:“……”
“姜桐叫我来玩一下。”她表面风轻云淡。
不知为何,她感觉裴以青眼底染上一点凉意。
祝念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干脆沉默。
裴以青坐在之前姜桐的位置上,点了杯酒,看着她。
“祝念慈,你有很多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