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便说话,凑这般近做什么?”宋砚昔推搡着他。
江辞流不肯,抬起手将宋砚昔圈进怀里。
二人谁也不肯让,挣扎间,江辞流头抵在宋砚昔身前,宋砚昔清晰地闻到了江辞流发间浓烈的檀香混合着沉香的味道。
很独特的味道,让她不由想起一个人来。
长宁县主。
江辞流见宋砚昔没有挣扎,轻笑着揽住她的腰,“莫要生气了,嗯?”
宋砚昔一把推开了他。
江辞流没有料到宋砚昔会使那么大的力气,不妨被她推开,手上抓空,从榻上滚了下去。
宋砚昔惊恐地张开嘴。
江辞流却没多大反应,只是拍了拍手肘还有膝盖,自己站起了身。
宋砚昔嘴唇翕张,还是将关切的话咽了进去。
“如此这般,娘子的气总该是消了?”
到底心虚,宋砚昔放低了声音,“一码归一码。”
江辞流不甚在意,又靠了过去,“夜深了,该睡了。”
“话还未说明白。”
江辞流彻底没了耐心,“你究竟在闹什么?”
“我闹什么?”
“你问的话我都说了,若你不信,大可以去问谭晦,去伏府问我是否去过那里。”
谁知道你去伏府是为了做什么。
宋砚昔到底没把这句话问出口。
江辞流看着宋砚昔欲言又止的样子,讥讽道:“娘子方才要我有话直说,怎的娘子自己做不到,却这般要求我,这又是什么道理?”
宋砚昔觉得自己要被江辞流气炸了。
江辞流不想再和她吵,径自走向卧房。
想到他今日见了谁,宋砚昔连鞋都未穿,直接奔了过去,拦在江辞流身前,“你今夜休想睡在这里。”
江辞流见宋砚昔没有穿鞋,皱着眉头,伸出手要抱她。
宋砚昔退后躲过了他的手。
“地上凉。”
宋砚昔不理他,只道:“你不能睡在这里。”
江辞流轻笑一声,“我不睡这里睡在何处?”
宋砚昔不答话。
江辞流二话不说直接将人扛了起来。
猝不及防,宋砚昔便被他扛了起来,周身血液逆转,全冲到头顶,她奋力地拍着江辞流,“你放我下来。”
不过几步的路,宋砚昔还未发泄够,江辞流便放下了他。
宋砚昔红着脸瞪着他。
江辞流不理她,脱了鞋子便要上榻。
宋砚昔却一把推开了他,“我说了,你休想睡在这里。”
江辞流脾气也上来了,“我就睡这里。”
宋砚昔坐到榻边张开手,一双眼睛满是警惕。
她好像一只老母鸡,这间榻便是她的小鸡崽,而他是那只准备偷她鸡崽子的坏鹰。
“你不许睡这里。”
江辞流心中好笑,反驳道:“你不让我睡我偏睡这里/”
说着推开宋砚昔,直直地躺了下去。
宋砚昔起气急,手忙脚乱间要将他推出去,可江辞流纹丝不动。
江辞流好像长在榻上一般,她推了半柱香的时间,江辞流依旧一动不动。
“嗤。”江辞流嗤笑一声,张开眼,看着气急败坏的宋砚昔笑了,顺手拉过宋砚昔的手,让她整个人都趴在自己身上。
“夜已深了,今日为夫说了一天的话,真的很累,就安寝罢。”他的声音软了下去,也放开了她的手。
宋砚昔却挣扎着从他怀中爬起来,直接跨过他从榻上走下。
江辞流没意识到宋砚昔会这般固执,见她又没有穿鞋,起身追了上去,“你这是要做什么?”
宋砚昔板着一张脸,“我去外间睡。”
“好好的,这又是闹哪一出?”
宋砚昔冷笑一声,“你管我作甚!”说着便向外间走去。
江辞流直接将人拦腰抱起。
宋砚昔挣扎着提着腿,“江辞流,你放开我。”
江辞流无视她的挣扎,将她放回榻上,自己也躺了下去。
宋砚昔挣扎着起身,江辞流这才意识到她不是在与他说玩笑话。
“还要闹?”
“我说过了,我要去外间睡。”
“为何?”江辞流的眸子无悲无喜,沉沉地看着她。
“我不想和你在一处。”宋砚昔别开脸。
此话落在江辞流的耳中便是羞辱,“为何?”
“放手!”
“不放!”
宋砚昔起身,“是你说你累了,不想和我计较,我去外间睡与你有何相干?你且放手。”
江辞流狠狠地盯着宋砚昔,恨不得在她身上盯出一个窟窿来。
宋砚昔仿若未见,只固执地要挣脱他的手。
想到她毫不保留地用力,江辞流轻叹一声,松了手。
宋砚昔抬脚便要往外走,却被江辞流拦住了。
“不必,你睡这里,我睡外间便是。”
宋砚昔依旧转过脸,没有看他一眼。
江辞流收了眼睛,转身前轻叹一声:“今日才知,娘子这般绝情。”
宋砚昔依旧没有说话。
江辞流转身,二人挣扎许久,他的衣服满是褶皱,松松垮垮地挂在他瘦削的肩上。他走得很慢,像是要去上刑,拖着沉重的步伐。
宋砚昔这才看见,他也没有穿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