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这事闹到了官家哪里,汴京城的人都在看他笑话。
宋砚昔连连摇头,语气怅然:”真真是个纨绔,可是兄长……”
官家却没有提宋承殊成绩被顶替的事情,云霓也不由闭上了嘴。
“兄长落第,他为什么不回平阳呢?”
云霓轻叹一口气,“想来今年会再考。”
宋砚昔眼睛亮了,“你可能帮我找到兄长?”
云霓点点头,“我已经托了人了,你放心罢。”
宋砚昔感激一笑。
午间宋砚昔同云霓一家用了饭,云海又问了她许多事情,宋砚昔一一答了,又有云霓和杜夫人在一旁附和,一顿饭众人吃得其乐融融,难得和睦场景让宋砚昔有些恍惚,仿佛她又回到了宋府。
原来京城也能这么有人情味。
午后,宋砚昔与云霓一同下棋。
云霓连杀宋砚昔两盘,终于忍不住打趣道:“便这般想走?”
宋砚昔不好意思笑笑,“官人说了,午后来接我。”
云霓点了点她的额头。
宋砚昔羞红了脸。
“我可倒要瞧瞧你的夫君是何等的天人之姿,才叫你这般神魂颠倒。”
见她说话没个正经,宋砚昔轻轻拍了一下云霓,逗得云霓“咯咯”直笑。
“你还打趣我,我且问你,你是怎么想的?”
云霓故作不在解,“我能怎么想?婚事一事自有老天来定。”
宋砚昔听见她这话,却笑不出来了。
“你与知县大人都是良善之辈,不知道这人性最是可恶至极,愈是难得的东西才会引得男子珍惜,愈是容易得到的东西,他们反而不放在心上,日后他若是再惹你生气,你就不理他,给他一个下马威瞧瞧,彻底震慑住他,保准他下次不敢再犯。”
宋砚昔摇摇头,“我与夫君已经说开了,他不会再欺瞒我,日后我们二人举案齐眉,总归会好的。”
云霓看着宋砚昔心驰神往的模样,没有点头。
云霓知道宋砚昔没有心情与她对弈,便拉着宋砚昔聊天。又过了半个时辰,江辞流仍未来,宋砚昔不免有些担忧。
云霓却不甚在意,“不来便不来,你且留在这里,我阿爹与阿娘倒是高兴呢。”
宋砚昔笑着摇摇头,“怎能这般打扰?”
她不想与云霓客气,只道:“我只是怕他遇到什么难事。”
“许是有事情耽搁了,眼下在京城,他如今也是世子了,你还是莫要担心了。”
想到他今日去的是伏府,宋砚昔不由想到长宁县主。
“阿昔?”
宋砚昔回过神来。
“想什么想得这般出神,我叫你两声你都不应我。”
宋砚昔笑着摇摇头,“无事。”
云霓见状,还是没有细问。
直至申正,侯府的马车才来。
宋砚昔笑着拉着云霓走向马车。
谭晦跳下马车,“少夫人。”
宋砚昔点点头,方要撩开轿帘,谭晦先一步撩开了。
“世子还有要事,派我等先送夫人回侯府。”
宋砚昔笑容一顿,“世子去了何处?”
“世子还在伏府,有要事与伏家郎君相商。”
听到是伏府,宋砚昔心里涌起一丝不安。
云霓见宋砚昔脸色不好,拉起她的手,安慰道:“改日还会有机会的。”
宋砚昔闷闷不乐地点了点头。
云霓轻叹一声,“我方才说的你可记得了?”
“方才?”
云霓眼色示意着,手上比划着。
宋砚昔依旧不懂。
“下马威!”云霓无声道。
宋砚昔失笑,但见云霓朝她一个劲儿地眨眼睛,笑着点点头,“记得了。”
云霓笑着送宋砚昔离开,直至再看不见宋砚昔的马车时她才收了笑。
但愿是她多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