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辞流,你真是冥顽不灵。”
“娘子呢,今夜一直叫我的名字,可是彻彻底底地记住我了?”说着抬起膝盖,向前一步。
江辞流背对着烛火,他的一双眼睛似是隐匿在黑暗中,如深渊一般,漆黑一片,深不见底 ,宋砚昔本能地向后退着。
想到她方才嫌弃的眼神……所以她竟这般嫌弃他,甚至不愿让他碰她。
江辞流心下更气,又靠了过去。
宋砚昔退无可退,江辞流抬起手臂将她困在墙角。
“娘子厌烦我了?”
分明是他一直在答非所问,宋砚昔气极,“你放开我。”
“我不放!”
宋砚昔一口咬了上去。
江辞流只当无事发生,依旧固执地撑着自己的手。
宋砚昔咬得牙都痛了,他却只是固执地撑着手看她。
最后,宋砚昔脱力放开他,江辞流顺势将人揽在坏里,“娘子,此乃为夫之过,莫要生气了,嗯?”
宋砚昔挣扎着要逃离他的怀抱,“你之过?”
“你也知你是你的错,我且问你,爹爹的话你可还记得?”
夫妻相处在于沟通,在与磨合。
“自然,岳父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得。”
“那你可有做到!”
江辞流寒了脸,“娘子呢,夫为妻纲,娘子这般又是在做什么?”
“分明是你的过错,你与我扯旁的事情做什么?”
“我已经向你道歉了,你还想怎样?”
这样下去又不知道要吵到何时,宋砚昔叹了一口气,“夫妻之间自当坦诚,若你知道歉,更应该知不再犯。”宋砚昔放柔了声音。
路无坦途,夫妻之间也是如此,她不想与他吵架,可她也不能忍受他一次次伤害她。
“坦诚相见,”似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江辞流扯了一下唇角,“夫人说这话的时候,不觉得心虚吗?”
宋砚昔皱着眉头,一脸不解,“此话怎讲,我又未做过亏心事,又为何会心虚?”
江辞流低头轻笑一声,再抬时眼球布满蛛网般的血丝,眼眸泛着光,眼神却异常清醒、冰冷。
宋砚昔还未见过他这般可怖的眼神,不由瑟缩了一下,“你将话说清楚。”
这下轮到江辞流沉默。
宋砚昔更怒,“怎么,说不出来?定是因为没有,所以才说不出来罢。”
江辞流的眼眸愈发深沉。
宋砚昔不曾做过亏心事,迎着江辞流危险的眸子瞪了过去。
江辞流缓缓垂下头,停在她耳边,压低声音,“娘子前一日还反对来京城,过了一日便同意了,这又为何?”
宋砚昔不解,皱着眉问:“你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
“娘子答不上来吗?”江辞流的笑意更浓,眼眸却是愈发泛红,像是将灭未灭的木炭,蕴藏着巨大的能量。
“我有何答不上来?阿父已经与我说了其中的利害,为了你的前程,我当然会陪你来京城。”宋砚昔回忆着,不由又想起宋凛评价江辞流与宋承殊二人的话。
江辞流精准地捕捉到了宋砚昔眼底那一抹异样的情绪,拉住了宋砚昔的手。
宋砚昔吃痛,“你又在做什么?”
“只有这样吗?”
“不然呢?”
江辞流冷笑,“娘子不与我说实话,我尚且不做计较,可娘子偏要咄咄逼人!”
“江辞流,你究竟在胡言乱语些什么!”宋砚昔只觉得她要被江辞流气炸了。
江辞流厌恶宋砚昔总是对他恶语相向,提起她兄长时又是那般怀念缱绻。
“你把……”
那根木炭终究再次燃了起来。
江辞流拉过宋砚昔,不顾一切地吻了下去。他再也听不下去了,若是再由着她说下去,他怕是要疯了。
这个吻十分霸道,如骤雨一般砸到人身上,杂乱无章,一点没了往日的温柔缱绻。
他肆意地在她身上发着脾气。
他将她当做什么了!
宋砚昔拼劲全力推搡着他,可他就如一滩沼泽,越是挣扎,越是深陷其中。
他手上的力气愈来愈大。
宋砚昔觉得自己将要窒息了,才终于再次呼吸到新鲜的空气。
就在宋砚昔以为自己得救的时候,他的吻却一路向下,落到她脖子上的时候不由加重了力气。
宋砚昔吃痛,轻呼出声。
江辞流却轻笑一声。
宋砚昔不知哪里借来的力气,用力地推开他,“你将我当做什么?”
“娘子啊……”说着,江辞流又靠了过去。
宋砚昔的眼神愈发冰冷,“在未将话说明白之前,你莫要碰我。”
江辞流冷笑一声,欺身而上。
宋砚昔慌乱地伸出手。
江辞流却只停在她的耳侧,低声:“那你梦中又在叫着谁的名字?”
宋砚昔瞪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