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辞流不可置信地看着小厮,“侯爷?你是说长平侯死了?”
小厮点点头,“我也是听旁人说的,侯府不只是侯爷死了,还死了好多丫鬟小厮。”
江辞流内心翻江倒海,面上却丝毫不显,似是没有将此事放在心上,只是随意在与旁人叙着家常,“侯爷那般身强体健的人也会中招,孩童岂不更是危险?”
小厮挥挥手,“可到底有挨过去的孩子,若是挨过去,日后也不会再有事了。”
江辞流抬眼瞟了他一眼。
小厮自顾自说着,“我便是这般,纵然现下京城天花蔓延,我也是敢去的。”
江辞流没理他,转头看向宋砚昔,“娘子幼时可得过天花?”
宋砚昔摇摇头。
江辞流沉默了一下。
小厮连忙安慰道:“郎君与娘子也不必太过忧心,京中有御医,且听闻封了半月的京城,现下已经控制住了,不然我等也不敢去京城。但……”小厮晃了晃手中的食盒,“总归该防患于未然才是,这些药虽然不足为奇,不值什么钱,京中却是紧俏,娘子与郎君若是没有备下的话,想来能解二位燃眉之急。”
宋砚昔笑笑,“如此,代我谢过你家主君。”
小厮笑笑,“女郎太客气了,乡里乡亲的,本来就该互帮互助才是。”
宋砚昔最后命小满装了糕饼果子与蜜饯茶饼,让小厮带回去了。
小厮走后,江辞流收了笑。
他没想到,他走后京城便闹了天花,而且,长平侯竟然死了。
偏偏在他走了之后才死!
江辞流双手攥拳,为何他总是差了一步!
宋砚昔回过头,见江辞流紧绷着脸还以为他是在担忧京城的天花,“官人放心才是,已经过去了三个月,京中有天下最好的大夫,且又封了半月的城,我们此去路上还有一个月,到时京城就该大好了,若是不好的话,我们便先去洛阳随便赁一个宅子,官人安心备考便是。”
江辞流极力控制住自己的表情,轻轻扯了一下嘴角,声音却是彻骨的寒,“还是娘子考虑得周到。”
宋砚昔只当他心中担忧自己,心下感动,拉起他的手,“你心里念着我,我心里念着你,夫妻同心,总能应对难关。”
江辞流笑了一下,反握住宋砚昔的手,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
“官人可得过天花?”
江辞流愣了一下,随后点头。
宋砚昔眉头轻蹙,一脸担心道:“天花这般凶猛,官人是怎么熬过来的?”
江辞流拉进宋砚昔的手,“我幼年在戏班长大,戏班里熙熙攘攘,不可避免的。”
江辞流轻描淡写,宋砚昔却是有些心疼,他的过去甚是颠沛流离。
宋砚昔抱住江辞流,“官人幼年必定吃了不少苦。”
江辞流愣了一下,“倒也不算。”
宋砚昔加重了手上的力度。
江辞流也抬起手抱住她,整张脸都沉了下来,与夜色融为一体。
“不苦的。”
二人晚间都没有什么心情,都只用了一碗粥。
船上不比宋府,宋砚昔今日简单梳洗一番。出来的时候江辞流照旧躺在榻上,手里握着一本书。
宋砚昔走了过去,将隔间的烛火端了过来,“官人日后还是不要晚上看书了,费眼睛的。”
江辞流笑着将书收了起来,“娘子所言极是。”说罢对上宋砚昔的眸子,声音意味不明,“夜间还是要做些别的事情比较好。”伸手将宋砚昔拽进了自己怀中。
宋砚昔稳稳地落在他的腿上,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对上他那双晦暗的眸子。
宋砚昔的心绪随着他的呼吸起伏着,抬手抚上他冰冷的唇。
他的唇实在好看,像是花瓣一样,却又有些薄了。都说薄唇的人大多无情,可眼前之人目光灼热,只能装下她一人。
细密的吻落了下来,从额头到鼻尖,再到唇间辗转,宋砚昔羞涩地回应着。
今日的吻没有往日缠绵,不过片刻便离开了。宋砚昔头脑恢复清明,可下一秒他的唇又落在她的下巴,她的脖子上,一路向下……到了她从不敢想的地方。
宋砚昔迷蒙间嘤咛一声,“官人?”
这样的娇/.喘无疑又点燃了火。
江辞流的动作愈发大胆了。
宋砚昔只觉得自己的脑子都要炸开了,整个人身体都泛着羞涩的粉,不安地抓住了榻上的被褥。
情至深处,宋砚昔控制不住叫出了声。
江辞流仿若没有听到宋砚昔的求饶。
今夜的他没了往日的温柔。
宋砚昔羞涩地闭上了眼。
江风袭来,吹得小船摇摇晃晃。宋砚昔仿佛也变成了漂泊的船儿,随着浪花轻轻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