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态的严重让所有人都无心说话,但宜爱还是迟疑地看了看他,然后怀疑地指了指自己,“我吗?”
死啦死啦严肃地说:“国难当头,岂能坐视。”
宜爱只好心悦诚服地跟着他们去物色脖子上裹毛巾的对象。她心里没底地跟着孟烦了和兽医,看见一个便扯着孟烦了过去,但不辣和豆饼冲着他们拼命挖鼻孔,他们就只好又去找下一个。
死啦死啦丝毫不给人反应时间地拉了个空栓。烦啦把宜爱挡在身后,摸向后腰的刺刀,而此时兽医已经把一把小刀从这个日军的后背拔了出来,然后不好意思地冲他们笑笑。
其他人的任务也有惊无险地完成。宜爱看着以一种保护姿态挡在她面前的烦啦,听见他舒了口气。可这口气还没松完,就听见砰的一声枪响。
一个家伙给了豆饼一枪,然后亡命奔跑,大叫“皇军”。然后又是一声枪响,这家伙滚下了怒江。
就算是此时显得尤为迟钝的宜爱也意识到,这是最不该打的一枪。死啦死啦的表情显得尤为苦涩,身前的烦啦转头看着他发愣,对岸的迷龙拿着绳子冲着这边发愣。
守桥兵当机立断地炸掉了桥。
然后便是一阵激烈的骚乱,宜爱被人流裹挟着,离她最近的烦啦反应很快地拉住她奔跑。日军在山顶上朝下面攒射,时不时有人身中流弹倒下。
奔跑中遇到护着迷龙老婆和雷宝的郝兽医,烦啦犹豫了一下,把宜爱往前一护,然后回头拉上了兽医三个。桥头的人拥挤着抢筏子。
这时候死啦死啦简直是用一种李元霸锤震四平山的气势奋勇当先,将抢上筏子的溃兵一枪托抡了回来,然后流着鼻血将一仓子弹打到人群脚下——这是拜烦啦应激之下的一拳所赐。
死啦死啦咆哮着:“冲上去啊!几个急着回东瀛岛的送死鬼,冲上去把他们一压到底!”
事实也的确如此,山顶只有几个零星斥候,甚至都不敢往下冲。
一个家伙从水里钻出来,到处问“我老婆呢?”,这是迷龙。他拉一个抱一个,然后一家三口登上了筏子。稀稀落落的,其他人也起身了,然后好像很心虚地跟在后面。死啦死啦大踏步走上前,打光了一弹匣,渡索便落到江里。
死啦死啦吼道:“杂碎!看到你们我宁愿瞎了自己的眼睛。”
宜爱被他骂得抬不起头。但他并没注意到宜爱,因为其他人也是如此。从杀日军斥候开始就习惯于挡在宜爱身前的烦啦同样如此。
“我要带你们全过江。不过几个狗日的斥候,干死他们,然后大家一起过江。兽医,小钟,带着伤员妇孺先过,我们东岸会合。”死啦死啦说。
伤员也就是豆饼一脸痛苦:“我没事,我是副射手。”
迷龙老婆一脸平静:“我们自己能过去的。”
宜爱此时的愤怒带着一股心虚之下的虚张声势:“老子就不过!”
兽医说:“那我还过江干球?”
死啦死啦不再管这些琐碎,将机枪扔给不作声的迷龙,然后一边跑上山顶,一边抬起手一巴掌抽了一排人:“带上毛巾,毛巾带上,………妈妈呀,妈妈呀………”
孟烦啦首当其冲地挨了一耳光,宜爱在他身后被挡住了幸免于难。接着就是老态龙钟的兽医和佝偻着的伤员豆饼跟上了他,然后是不辣和丧门星,然后是第六个、第七个、第八个,乃至全部。
冲到山上,宜爱才回过神来,问烦啦:“他是不是在报你刚刚的一拳之仇?”
烦啦一脸莫名:“他也不知道是我揍的他啊!”
宜爱理所当然地说:“所以他扇了所有人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