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北佬就是不会打仗,虚耗粮饷,浪费我子弹。”他不忘初心地继续挑事。
迷龙不再说话,这个干脆敞亮的东北男人把住死啦死啦的肩膀,下一步动作上往肚子上来一拳,但死啦死啦继续说:“我半匣子弹打死四个,你一匣子弹打死一个,你要打回东北,打光的弹匣都够堆个山海关啦。”
迷龙愤怒地沉默,然后成为死啦死啦谦虚的学生。死啦死啦则捶着迷龙的臂膀:“是个使机枪的身板,可干嘛连发呢?”他拿起那支枪示范:“短点。短点。”
宜爱躺在旁边的掩体上看着他使机枪,嗒嗒的声音吵得她也心头火热起来。迷龙接过机枪练习短点,死啦死啦站旁边欣赏地看着,宜爱抬着两条腿蹦起来,蹦到死啦死啦面前,谄媚笑着:“团座,您看看我是个使什么的身板?”
死啦死啦回以同样的谄媚笑容:“翻译官座,我看您是使医药箱的身板。”
宜爱的笑容在一秒内消失:“好啊,等您被日本人追得绕着树跑的时候,我就使我的医药箱砸死敌人。”
死啦死啦好像很喜欢这个无聊的典故,乐不可支地揽着宜爱的肩膀:“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啦!小钟。你比烦啦强,他掉个书袋酸死了,还是你好。”
宜爱抗拒着他虚伪的亲昵。他不以为意地道:“好啦,好啦,别不高兴。枪可以发你,不过你会吗?打不着鬼子不要紧,别打着自个儿啦。”
宜爱鼓了鼓脸,为他的轻视愤怒:“我会,我哥教过我。”
死啦死啦解下腰上挂着的毛瑟枪递给她,声音温和:“好吧,打给我看看。”
宜爱接过来,一边回忆着什么三点一线一边瞄着对面的石头,她不太自信地选了个大的目标,心里默念着她哥的名字,希冀获得保佑。
感谢钟宜丰,一枪命中。
死啦死啦的表情竟然有些遗憾:“好吧,恭喜你。”
这时孟烦了已经做完检查,然后寻着枪声走了过来,他说:“下午就给我做手术。”
死啦死啦的表情看不出有什么欣慰或者高兴,“哦,好啊。”
宜爱看着这样的他,居然觉出几分可靠和安心。安心,一种她已经好几年不曾拥有过的情绪。
老绅士匆匆赶过来,朝死啦死啦嚷嚷:“你答应过,你的部下会帮助我们加固防御工事!”
宜爱顿时怒从心头起,一股邪火使得她到处找康丫——她真要拿飞碟盔砸烂老绅士的脸。
孟烦了抢在宜爱前说话:“他要我们帮忙加固防御工事,我去叫人?”
宜爱咬着牙:“叫他娘。”
死啦死啦嗔怪地看了眼她:“小钟,这种粗话怎么能从你嘴里说出来呢?你真是被他们带坏了。”
死啦死啦说:“都不准动窝,你们需要休息,都累成灰孙子啦。”
烦啦看着他,迷龙看着他,宜爱也看着他。他们很感激,虽然他们甘愿为他分担。
死啦死啦继续说道:“告诉老绅士,我们不是来加固防御的,我们是军人,休息好之后就主动出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