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思雨怔了一瞬,喊道:“景哥。”
景泓:“嗯。”
“你会不会……觉得……”方思雨声音变轻:“我有点麻烦?”
“那不是你的错。”景泓说:“你做得很好,以后再遇见这种事,不要忍让。”
方思雨垂下眼睛,又听景泓道:“如果你麻烦的话,那以后最好只麻烦我。”
许翡听不见他俩说了什么,但见方思雨把手机换了个方向,用手搓了下耳朵,耳尖被搓得有些泛红,她问:“你俩说什么呢?”
“啊……景哥安慰了我一下。”方思雨转移话题,关心了下景泓的伤势,没说几句,陈行经纪人和律师从医院回来了。
陈行虽然被打了一拳,踹了一脚,哐当一下摔在地上,鼻青脸肿看着严重,实际连轻微伤都未构成。
如果方思雨无故殴打陈行,无论轻重都可能涉嫌寻衅滋事,但方思雨为制止性骚扰而正当防卫,那就另当别论了。
现在最重要的便是找到陈行性骚扰的证据,警方调取了现场的监控,走访了当时的目击者和路人,加上方律师提供的两段监控,初步证明陈行具有跟踪方思雨的行为,但还缺少最直接的证据——所有监控都没有拍到陈行和方思雨的身体接触。
陈行经纪人当场报警,指控方思雨侮辱诽谤,方思雨指控陈行性骚扰,两方都很强硬,警方没有泄露任何倾向,又因双方都是公众人物,让各自回去等待调查结果。
许翡和方律师交代几句,带着方思雨离开。路上,许翡和公关同事电话聊了下微博舆情,自陈行工作室发表律师声明后,网友和粉丝都涌入方思雨微博底下,要求他给个说法。
方思雨粉丝也在等方思雨发声。官方声明,是粉丝自信维护艺人的底气。
公关同事也拟好了律师声明,正在询问许翡文案怎么发。他们还不了解方思雨,也不知现场情况,怕文案措辞有疏漏,被人倒打一耙。
许翡语气淡淡,说出的内容却强硬,“用弦叙微博发布,文案就写‘‘人在做,天在看’”。
陈行这种道德败坏的伪君子,敢在公共场合骚扰他人,一定是惯犯,圈内受害者绝非方思雨一人。许翡已经通过自己人脉,联系到一个新人演员,疑似在剧组被陈行打压侮辱。
即使警方那边最后也没找到关键证据,受害者们的发声控诉,也能将陈行锤死。
方思雨的手机被警方捞出当证物了,还没看过网络上的腥风血雨,听许翡挂断电话,他苦笑道:“我是不是爆火了?”
许翡:“虽说黑红也是红,但这样的热度对你以后的发展有益无害。”
方思雨忽然回想起段雪的话,他问:“难道不是有热度有曝光,才有工作吗?”
“是这个理,但想要长久发展,就不能走捷径,你看那些靠搏流量而短期内声名鹊起的人,有几个能坚持过一年?”
红绿灯间隙,开车的助理从后视镜看向方思雨,对他比了个拇指,说:“思雨哥,你是这个。”
进弦叙之前,他也跟过几个艺人,不乏表面温柔背地脾气暴躁的,但方思雨不是,他是重拳出击……
天知道他看见陈行流着鼻血躺在地上时,心率有多高。
方思雨:“这是夸奖吗?”
助理点头。
回到酒店,许翡没进门,交代方思雨道:“别想太多,今晚好好休息,咱们明天下午回家。”
从喧闹中忽然寂静下来,方思雨有些无所适从,在床上躺了一会,才意识到,是因为自己没有手机!
没有手机,无法接收到外界的信息,人就成了一座孤岛。
这时候,他还挺想和人说说话的。
方思雨卸了妆,打电话点了酒店的外卖,二十分钟后,和外卖送来的还有一个新手机。
服务生道:“您好,手机是外卖到店的,正好帮您拿上来。”
方思雨惊讶接过,是一个大品牌的最新款,价值不菲,比他的旧手机好了几个档次。
他找出特意带走的电话卡,插入,开机,一串未接电话和信息涌了出来。
方思雨没管其他,先给景泓打了个电话,等待接通的时间里,他又有些后悔。
感谢景泓,微信说一声就好了。也不用非要电话。
电话不知道几时被接通,略微低沉的男声“喂”了一声。
方思雨说:“景哥,是我,谢谢你的手机。”
景泓:“嗯,吃过饭了吗?”
方思雨看一眼桌上的饭菜,说:“正要吃。”
“那你好好吃饭。”
话题到这里似乎就要结束了,可方思雨还不太想挂电话,正在再找点话说时,却听景泓道:“你和梁致远关系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