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畅通无阻地行驶进度假区,又一路进入车库,两侧的装饰灯次第亮起,和顶上的星空灯交织闪亮,简直像是进入了哪家商场。
景泓将车停稳,方思雨顺手要开门下车,却没推动——车门被锁了。
景泓微侧过头,单刀直入:“方思雨,不确定我有没有在恋爱,是不是单身,你就敢三番四次亲我?”
“如果我不是单身呢?”
“你打算怎么办?”
方思雨自觉理亏,小声说:“我知道景哥你肯定没有恋爱……我就是以防万一嘛。”
景泓:“防什么万一?”
瞅着景泓脸色,方思雨找到照片,递到他面前:“你看,是网友说你笑得像在恋爱。”
景泓垂眸看去,几秒后,他往座椅背一靠,整个人忽然松弛起来,他悠悠道:“网友说什么你都信?”
“怎么可能,”方思雨说:“我又不傻。”
“我看你是个傻的。”
景泓打开车门,长腿一迈,下了车,方思雨不明白他刚刚还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怎么忽然又变得和风细雨,没空多想,连忙跟上去。
“所以景哥,你没在谈恋爱是不是。”方思雨纠结片刻,又问道。
景泓走在前面,头也不回:“没谈,不谈。”
谈什么谈。这个笨蛋。
方思雨“哦”了一声,话里带上了几分雀跃,“不谈好。”
景泓停住脚步,“哪里好?”
方思雨:“省心,方便,没麻烦。”
只要景泓不谈恋爱,方思雨亲起来就没负担。
景泓:“……”
电梯慢慢合上,景泓忽然靠近方思雨,方思雨下意识后退,后背几乎要贴上电梯内的镜子。
“景哥……”
“别动。”景泓说。
景泓把方思雨抵在墙上,伸出拇指和食指扣住他下巴,用力迫使他微微仰头。
这个姿势……方思雨喉咙动了动,不禁咽了下口水。
双目对视。
方思雨只见景泓高挺的鼻梁倾斜了一个弧度,朝着某个方向慢慢下移,靠近。
那张脸如慢动作在眼前放大……方思雨屏住呼吸,被蛊惑一般闭上了眼。
时间仿佛静止了。
咚,咚。
心跳声在这个密闭的空间显得尤为明显。
一缕轻如羽翼的气息从方思雨的鼻尖滑动到下颌,停顿几秒,再慢慢抽离。
接着便是一声轻笑。
“我只是闻闻你有没有喝醉,你闭眼做什么。”
方思雨猛地睁眼,见景泓已经退到两步远的地方,好整以暇地看着自己。
会错意的尴尬,让耳朵瞬间烧起来,偏偏景泓还不放过他,问:“刚才心跳怎么那么快?我都听见了。”
方思雨深吸一口气,“我没醉。”
“哦,是么,”景泓状似随意道:“没醉怎么一直说醉话?”
这时电梯正好打开,方思雨越过景泓出去。
心里却暗自下定决心。
等下次的。
他一定要扳回一局。
景泓慢悠悠的声音跟着方思雨一起进门:“走那么快,也不等我。”
“我又没对你——”
声音戛然而止。
方思雨僵在原地,景泓站在他身后,两双目光一同落在沙发上的一家三口身上。
几秒后,景泓若无其事地说:“爸,妈,你们怎么提前回来了?”无视了他爸怀里的景景。
景景同样如此,从景柏昌腿上跳下来,跑到方思雨跟前,对着他摇尾巴。
“叔叔阿姨好,我是……景哥……的同事,方思雨。”方思雨打完招呼,见景景前腿扒着他裤脚,弯腰将它抱了起来。
一抬头,对上景泓他爸复杂的眼神,一时放也不是,抱也不是。不知为何,他总觉得那眼神里有些许幽怨。
景柏昌清了清嗓子,说:“新西兰那边预报有暴雪,提前改签了。”
顿了顿,又解释:“给你打电话没人接,我们来看看景景。”
他再不回来,他儿子,他的狗,看样子都要变成别人的了!
景泓掏出手机,先前吃饭时他调了静音,忘记改回来。
他说:“嗯,回来不看儿子,先看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