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宁转过头去翻白眼:“没有,人应该有个爸这个常识还是我自己问出来的。”
“那你是怎么突然就问到了呢?”
“有一次看到了她项链里的照片…”洛宁的话戛然而止,她斜了一眼那个眼中尽是欣喜与得意的男人,没好气道,“她说那是我爸硬塞给她的,她从来不搞这些东西。”
“没事,都行,没丢就是好事。”景叙问出了今晚最大的收获已然心满意足,语气都轻快了几分。
“…和你有什么关系啊!你又不是他!”
他耸耸肩,十分淡然:“就算不是一个人,那他也已经死了啊。”
“…神经病。”
景叙已经什么都不在意了,他把洛宁的话当作了一种夸奖。
他又看向远方,那些军舰的灯永远不会熄灭,可那并不完全是守护的光,它夹杂着太多复杂的事情。
夜风吹过,带来金属与气体能源混合的独特气味。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你知道我第一次见她,是什么时候吗?”
洛宁不想听他的故事,但又很难拒绝洛女士出场的曾经。
“我最开始混得一般,而且出头无望,作战系出身却做到文职岗的也就我这么一份。我也是后知后觉,曾经风头太过让人不高兴了。后来,洛明戈改革军械的风潮突然兴起,我一看,这不就是我曾经想做但被驳回的一件事吗?为什么她就能成功,而且范围那么广,我却被困在一间小办公室里了呢?
然后我找到一个机会,一个和已经功成名就的洛明戈大校私下沟通的机会。”
“听起来像是个费尽心思的反派角色?”
“确实有点阴暗,我和她甚至不是一个星区的,本来完全没有交集。”景叙自己都笑了,“因为我一直在做文职工作,所以会接触到很多陈年且边缘的记录,我知道她想做什么,所以我整理了最能支持她的证据。在她升至准将时,我终于因为她军队人员流动与分配的提议,离开了办公室,回到了战斗部队。”
“你这心思…”洛宁调动起所有偏见意识,丝毫不掩饰对他的无声审判。
“我对她是完全的尊重与向往,就像很多人一样。”
“…你可不一样,你心黑得很。”
“是,我承认。”景叙突然痛快应下了,“人难免慕强,一个永远在主动选择和迎接胜利的人,只要你不把她当作敌人,总会有更多情绪产生,这很正常。”
夸洛明戈女士的话,洛宁是很愿意听的,毕竟人之常情,但多余的事最好就不要有了。
“今天的事,只怕只是个开头。”景叙终是说回了正事上,“爱德华一家都要接受很多审查。”
“…凯也要吗?”
“当然,他都出现在现场了。就算只是学生,程序也不会因为年纪给他让步。他接下来要请的假,恐怕会比想象中长。”
景叙见洛宁担心的样子,无情提醒她:“与其担心别人,不如想想自己。”
“…我又咋了。我是来帮嘉芙汀姨忙的,可一天折腾下来我都帮多少个了,这还不够?”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啊。德克文的提议可不止是他一个人的想法。”景叙笑了笑,微微俯身,目光带着几分意味深长的狡黠,“不过也不是没有避免麻烦的方法。”
“…加入你的亲卫队?”
“相信我,这会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不要。”洛宁依旧果断拒绝。
景叙没有生气,也没有急着劝,只是抬头看向远处塔楼的灯光。
“三个月,最多半年。”
“干什么去?”
“我帮你挡掉那些烦人的内部争斗,你帮我彻底解决掉共鸣装置的事儿。互帮互助,合作共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