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咕偏偏头看看他,最后啄了几口,还算满意的开始喝了起来。
“闻人师兄还好吧。”
“没死。”
“那日在碧沉池的事,大家没问是看在闻人师兄的面子上,可你毕竟不是什么普通小鸟,所以……”尘归星的话点到为止,大意是告诉他,该说的还是要交代一点才好。
咕咕犹豫了一下,还是老实将自己身上的事说了下。
尘归星点点头,“原来是这样,难怪你会赖在她周围不走了。”
“可她不记得我。”咕咕叹了一声。
“就算她记得你又如何呢?对于她来说,你是一个可以陪着她的小伙伴,而不是一个能相濡以沫的爱人,况且,你对她或许只是雏鸟情结。”
“雏鸟情结?”咕咕不懂。
尘归星起身指了指自己不远处养的鸡鸭。
“就好像那些东西,它们可以陪着我,也可能会被吃掉,对于我来说都是它们存在的用途,再比如你六师叔养的那些鸟,对于他来说就只是宠物,你懂吗?”
咕咕愣住,心想难道这就是为什么她总想着要把自己熬汤的原因吗?可又觉得不是那样,“难道不是因为我只是一只鸟,而没有人形吗?”
说起人形,尘归星也觉得有些奇怪,算起来他应该比宁羽还早出生,甚至已经经历过无数次雷劫,若按照修行者算的话,他现在都可以算得上是成仙者,可为何还未化形。
物种不同的事他不是很清楚,可他犹记得宁羽的事他问过掌门师兄,当时师兄解释说,只要让他以为自己是人,那他就能化成人形态。
“你觉得你自己是什么?”
“废话,本尊当然是神兽。”这点咕咕可从未怀疑过自己。
尘归星一笑,“那你就不想变成人吗?”
变成人?这事咕咕还真没想过,从前他寻山问水只为了找到那个女孩,可现在若那个女孩只把他当宠物,那他就真的是宠物吗?
“你就不想和阿羽一样吗?可以换做人形,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而不是生命中只为了找寻谁而存在。”
“我,也可以吗?”若是能和阿羽一样,是不是就可以在他咄咄逼人之下不用再装疯卖傻,而是?而是什么,他竟有些想不到。
“只要你想,便能。”
温似月从前不是个能坐得住的人,只是现在的她越来越像闻人行修了。
对弈结束,陆夜还意犹未尽,“你这棋艺如此下去,必定与闻人能杀上好几个回合,我是不行了。”
“师叔谦虚了。”温似月帮着收起棋子,又起身去整理藏书阁被弟子们弄乱的书册。
“你今日心情看上去不错,可是闻人有要醒的迹象了。”
温似月摇摇头,“并未,不过是今日读到了一本有意思的戏本子罢了。”
“阿月啊,辛苦你了。”
“不苦。”温似月看上去并不难过,因为她知道闻人行修早晚会醒,他现在只是睡着了,她一直如此坚信。
“那日你问我,为何那两人不在了,你依旧时常觉得心绞痛,前几日你心不静,我也未曾探出点虚实来,今日倒是有所发现。”
温似月整理书架的手顿住,“师叔发现什么了?”
“你虽是一魂托生,可与柳寄月本质上是不一样的,你更像是转世,所以命数自然不同,而你现在已经达到了金丹期,你为何自己未曾察觉。”
手不小心将书给碰到,掉在脚边发出声响,“我,我现在金丹期了?”她一脸的不可置信。
“没错,你自己都没有发现吗?”
温似月摇摇头,只是突然想起自己身上的一些变化,都是从闻人行修渡劫以后才有的。
“你从基本炼气期直接到金丹期,这之间一定发生过什么,你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吗?”陆夜提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