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羽的话一说完,那头金烟儿就冲了进来,“不好了,师姐,师姐……”
她跑的急,都来不及喘口气,说话也不利索,可闻人行修只是听到师姐两个字,就已经焦急的冲了出去,行武场根本就没有人,他几乎是瞬间又移动了回来。
“阿肆怎么了?”他冷着一张脸问道。
金烟儿也已经顺过气来,“我方才去找掌门师叔的时候,在议事厅,听到师姐跟掌门师叔说,她要下山。”
“她要下山?”闻人行修愣住。
“对,还说要离开,以后都不回来了。”
话落,闻人行修已没了影子,不过是刹那的功夫,他已经出现在议事厅门口,可依金烟儿的脚程,她赶过来传信,那边也已经商讨完毕。
“闻人师弟这是何事如此匆忙。”陆夜刚摆好棋盘,看到他,“莫不是知晓我手痒,师弟来的正好,陪我来上一局。”
“你答应她让她下山了?”
“嗯?“陆夜愣住又坐下,“师弟可是问阿月。”
闻人行修不语只是看着他。
“阿月确实来向我说要下山的事,不过我怕她是一时冲动,所以并未允,让她回去好好想想,等有了确切的答案,再来找我。”
听到这话,闻人行修又从议事厅消失,根本就没有给陆夜反应的机会
“诶,我说这人怎么跑这么快,难道不是来找我下棋的吗,真是。”
好像知道他会来找自己,闻人行修这头一落地,温似月就已经站在门前等着他了。
“阿肆。”
“师叔来啦。”
“你,你想下山?”
“嗯。”温似月没有否认,“不过掌门师叔觉得我是一时冲动,所以不让我下山。”
“你若……”
“师叔,你带我去看看她吧。”她打断了闻人行修的话。
“你。”
她笑了笑,就好像已经从伤痛中走了出来,“就是想去看看,是什么样的女子,能让师父这般惦念,也确实有点不甘心吧。”
“好。”他从来不曾拒绝她任何的要求。
去后山的路上,温似月跟在他身后,竟是红了眼眶,对闻人行修做的这一切,后知后觉。
她怎么从来没有发现,原来一直是师叔默默的守护着。
“怎么了。”到了洞口,闻人行修见她表情难受,“若是不舒服,我们就回去。”
“不用,我没事。”温似月摇摇头。
洞口的结界虽又被封印,可这对于闻人行修来说,解开并不是什么很难的事,只是那碧沉池的结界,有些麻烦罢了。
那日温似月被绑在石柱上,水晶棺离的远,她根本什么都看不到,就是此刻进来,水晶棺因为宋晓星的封印,已经沉到了碧沉池最深处。
“师叔。”
闻人行修也没怎么犹豫,伸手间五彩斑斓的结界如流萤般晃动着,整个山体似乎也受到牵连而出现了晃动。
此时整个凤倾山都因为这里的动作,而感受到了晃动,好在闻人行修只是将水晶棺弄了出来,虽依旧在封印里,可也完全够了。
“封印影响着凤倾山,只能这样。”他收手时说道。
温似月明白的对他道了声谢,水晶棺在碧沉池中间,虽有池水隔着,可有封印在,皆可而过。
只是这每一步,对于温似月来说,都好像是无尽的折磨。
闻人行修也只能站在那里,他不能帮她,他要她勇敢面对,只是掌心因为心疼而捏出了滴滴鲜血。
水晶棺内的女子,安静的躺在那里,虽已经过了百年,可她依旧只是像安静的沉睡一样。
山体震动引来了另外几人,大家一到碧沉池就看到了眼前之景。
“闻人。”沈知观担心的叫了一声。
“没事的,师兄他有分寸。”尘归星倒是一如既往的相信他。
大家确实是因为担心所以才都过来了,可来了以后看到这情况,也知道帮不上手。
“走吧。”华青灵说了一声,大家才陆续离开了碧沉池。
已经靠近水晶棺的温似月对周遭的一切都失去了感知,她能看到的只有躺在那里,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
“师叔,她叫什么?”
“柳寄月。”
她浑身血液在听到这个答案的时候凝固,眼角滑落一滴泪,整个人如落花飘雪般失去了重心,朝后倒去。
最后也只听到了那一声焦急担心的:阿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