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叔……你怎么没告诉我喝酒以后头疼啦,下次再也不要偷喝了,我要告诉掌门师叔,是你偷的……”
这话一说,那原本还一脸淡然的闻人行修突然表情僵住,“阿肆?”
“唔?”温似月睁开已经迷蒙的双眼,凑的极近,“好啦好啦,我知道啦,明天又要罚我对不对,不就是加一个时辰的马步嘛,我……”
扑通,温似月话没说完,成功的醉倒扑在了桌子上。
许淑惠:“这……”
“无碍,借你客房一用。”闻人行修说着,人已经站了起来,很自然的将温似月抱了起来。
虽然许淑惠觉得奇怪,不过还是好心的说了客房的位置,然后眼睁睁看着二人离开,她都没明白现在是什么情况。
也只是闻人行修自己知道,这些是曾经发生过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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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温似月已经偷偷在闻人行修这里度过了两年的偷学时光,武艺虽有精进,却不如她胆子大得快。
“师叔,我都听师兄们说了,掌门师叔院子里,可有藏了好几百年的好酒,那你就不能看在我这么听话的份上,偷偷给我弄一点嘛。”
闻人行修放下书,“谁告诉你的。”
“就四师叔院子里的人啊,我去莲亭玩的时候,正好碰到师兄他们。”
“这样啊,行,今日你若完成了我给你安排的课业,给你弄上一坛也不是难事。”
”真的?”小温似月眼睛都亮了,她还听师兄们说,那几百年的老酒不但不辣喉,一开坛香飘十里呢。
“我何时骗过你,现在我就去给你取。”
“我就知道,师叔你最好了,那我去扎马步了。”
闻人行修不过片刻功夫,就到了清池苑门口,只需稍作打听,就知道谁在温似月那里大放厥词,后果自然是被罚得抄了数十遍门规。
当然他也没忘记答应温似月的事,去掌门院子里溜了一圈,当天晚上掌门失去窖藏,抓不到贼,痛心疾首。
虽然温似月说着听话,可一心想着师兄们说的美酒,自是一点练习的心思都没有了,闻人行修提着酒坛回去的时候,她正趴在那水洼边,数起了小蝌蚪。
“咳……”
“呀。”温似月红着脸站了起来,看到闻人行修提着的酒坛,“师叔。”小跑上去接过坛子,“真的是掌门师叔院子里的吗?”
“嗯。”
“谢谢师叔。”
两人似乎都忘了还有完成课业这个前提,酒是好酒,对于没喝过的温似月来说,更是醉人,那日阳光颇好,照的人懒洋洋的。
闻人行修叫了她一声,想提醒她莫要贪杯。
可已经醉了的人,哪还有理智可言,她凑的很近,随后撅起嘴说道:“好啦好啦,我知道啦,明天又要罚我对不对,不就是加一个时辰的马步嘛,师叔一点都不可爱。”
那之后,宋晓星发现了温似月去秋梧院的事,那所谓罚一个时辰的马步不但没有做到,连闻人行修这个人,之于她也仅仅只是个“师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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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床上躺着睡得并不安稳的人,手中的披风变的有些烫手。
这并不是温似月交到他手中的第一件披风,那三年,三个冬日,调皮的温似月不知道弄脏了多少。
每一次闻人行修都能看到她委屈着一张脸,站在秋梧院的门口,听见她叫一声师叔,说披风脏了洗不掉。
他总是会很有耐心地告诉她,要如何才能清洗干净,可温似月怕拿着干净的披风回去会被师父发现她来秋梧院的事,更怕这已经被师父说要丢掉的披风,下一次又会被丢掉。
所以每一件披风,清洗干净以后,都会被闻人行修小心翼翼地收起来,还想着,若是有一日,她要来取,自己也好亲手交给她。
可是,十年过去了,她一次都没有来要过。
闻人行修就坐在床边,十年对于只是普通人的温似月来说,陪着她的只有那个即将和她完婚的师父。
可对于闻人行修一个修仙者来说,或许只是弹指一瞬,但未来,他真的做好了如何面对她的准备吗?
她要和宋晓星结为道侣意味着什么,他比谁都清楚,他不争不抢时,只觉得自己把她当做一个很投缘的小辈。
可十年啊,十年那些放在心头的东西,早就已经变了样,他想抢,他也想争,可每当看到温似月说喜欢她师父时,那娇羞的模样,他就知道自己做不到。
他可以不用得到,只要她觉得快乐就好,即便自己之于她,只能占据师叔一职,也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