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好,毕竟现在还不知道咕咕什么情况呢。”温似月说着往院中多走了几步,那枝头的飞鸟惊起,不时有些胆大的来试探几分,就开始在温似月面前徘徊。
“六师叔,你这鸟不认生啊。”温似月伸手,想试试看他们会不会停在自己手上。
只是她话才说完,突然听到焦急的声音。
“小心……”
“可千万别碰它们。”沈知观手中还拿着咕咕,这一转眼就看到院中一幕。
只见闻人行修,将温似月整个揽入怀挡住,而自己肩膀处被那天上的飞鸟,抓出很深的一道口子。
“师,师叔……”眼前是鲜红滴血的一幕,那口子深可见骨,闻人行修又惯着素裳,更是明显了些。
“我就说让你别碰吧,你咋还不听。”沈知观气急败坏的走了过去,“我这些宝贝可不是外面那些,都认着味了,别看他们好像喜欢你,那都是假象。”
宁羽也屁颠屁颠走了过来,先是把温似月从自己师父怀中带了出来,随后关心问道:“师父,可有好些。”
“你小子就会嘴上功夫,你以为是随便一只小雀啄一口就完事了?”沈知观从一边架子上拿了药膏,宁羽准备去接,被沈知观瞪了一眼。
“你说你一个大小伙子,哪有人大姑娘仔细,让她来。”沈知观明显是有些不高兴的,给药膏都是用丢的,随后转身嘀咕起来。
“明明那些鸟就认得你味不伤你,你非要去逞那强,那妮子又不是你院里的人,你还心疼上了。”
温似月知道是因为自己闻人行修才受的伤,虽然不是故意的,可被这么一说,难免有些委屈。
闻人行修去拿她手上的药膏,即便是半个身子都被血染成红色,可他依旧一副冷静的模样,“你六师叔没有恶意,下次碰到类似的事,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方才他也是注意到情况已经来不及了,所以才自作主张先护住了温似月,这头安慰完,还得再堵上沈知观一句。
“老六啊,我这也是怕伤着你的宝贝,可若下次再碰到这情况,我想你晚上就有加餐了。”
沈知观气的嘴都歪了,转过身一叉腰,“你还威胁上我了,活该疼死你,留个疤也活该。”
“额,师叔,师父以后会留疤吗?他那么厉害不会留疤的吧。”宁羽有些担心。
“你以为天上那些飞的都是吃素的吗?你师父再厉害,被那东西来上一爪子都得老实,留疤是肯定的,不过你也说了他厉害,不会太严重的,只是眼下挨点疼罢了。”
宁羽嗯了一声,才小声的说道:“师父即便是真的疼了也未曾表现出来,都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疼。”
“你师父这人,从来都是个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主,你管他做甚。”沈知观继续观察着手中的咕咕,对闻人行修这人倒是了解的颇深。
“可是……”宁羽担心的看了过去。
沈知观转身又看了过去,叹了一声,“我看他,也乐在其中,你还是管好你自己的事吧。”
方才的一切来的太突然,温似月久久不能回神,看着几步距离处坐在那里的男人,她有些模糊。
她的记忆里,闻人行修永远都是一副样子,没有表现出对任何事情任何人有兴趣,她看见他时,他也常常一个人。
偌大的秋梧院,除了宁羽,再没有第二个人,这样的男人不该是会为了怕自己受伤,就挺身而出的人。
可他却那样做了,到底为何,她想不明白。
这里没有太多的人,鲜血浸湿了衣裳,闻人行修再能挨,褪衫时也难免碰到伤口,“嘶……”他紧紧咬着下唇,可轻呼还是溢出。
温似月下意识的走了过去,却没有帮忙的意思,闻人行修额头全是汗,脸色惨白,她一过来他似乎就有些忍不住。
“你若是不怕,就帮我一下。”带着压抑的嗓音,让温似月觉得陌生。
“额,好。”温似月抬起手,却不知道从何处下手。
闻人行修抓住她的手,放到衣襟边缘,“小心点,别把你衣裳脏了。”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管我衣服脏不脏。”温似月被他逗的又哭又笑,手上动作却没有慢下。
“怕什么,废不了。”伤在左肩,闻人行修惯用右手,自是无碍。
衣裳半挂,整个左肩映入眼帘,那一道伤口,让人生畏。
闻人行修拧开药膏,挤了些在右手食指上,可又因为伤口太大,这么擦不一定擦到什么时候,他索性整瓶药膏抬起要往肩上摸,被温似月给拦住。
“还是我来吧。”
“不怕了。”闻人行修由着她拿走药膏。
“怕,怕你好不了要我伺候一辈子。”方才闻人行修自己都能自嘲,她自是不放过任何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