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松河此时也终于从巨大的喜悦中回过神,他看着眼前相拥而泣的姐妹祖孙,看着那张与夫人如此相似的脸庞,眼眶不经湿润,脸上洋溢着发自内心深处的幸福笑容。
那是失而复得的珍宝,是生命得以延续的欣慰,他走到白桑雪面前,声音温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带着无尽的愧疚与期盼。
“桑桑,我是你阿爹,陆松河。”
“对不起,阿爹来晚了。”
“让你在外面受了这么多年的苦,让你……受委屈了。”
“都怪我把你……们弄丢了。”白桑雪眼眶湿润看着眼前鬓角染白、眼神充血但满是慈爱与期盼的中年男子。
知道这就是她血缘上的阿爹,一个在前世因出征保家为国却被狗皇帝,强强臣妻海的两人,终生不复相见。
却也为此痛苦一的男子,此刻她看着他眼中的真诚与悔意,她心中所有的埋怨在血缘亲情面前都显得微不足道,她再次屈膝,想要行正式的跪拜大礼。
陆松河连忙一步上前将她小心翼翼的扶住,不让她再下跪,将她视作为易碎的瓷器娃娃。
他那双武将的手此刻充满力量,小心试探伸出颤抖的双手,用布满薄茧的拇指和伤痕,小心翼翼地擦去她脸上的泪痕。
如同擦拭世间仅存的最易碎的稀世珍宝,声音温柔而坚定充满了保护的感受:“我的桑桑,快起来,以后在陆家,不必再行此大礼。”
“从今往后,这里就是你的家,在这里你不必这样。”
“谁若再敢动你一根汗毛,我陆松河第一个不答应,你也不要屈膝他人,委屈了自己,别人威胁你,我便是拼了这条性命,也定要护你周全!”他的承诺,虽不如文人墨客那般独特的执着,却充满了武将的坚强与深情。
“妹夫!阿妹!”陆鸣星也激动地凑过来,坚定地看着白桑雪,脸上洋溢着憨厚纯粹的笑容,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有些笨拙却无比真诚:“那个……桑桑,我是你哥哥陆鸣星。”
“以后,有我陆鸣星一口吃的,就绝不会让你饿着!有我陆鸣星一件新衣,就绝不会让你受冻!我定会将你捧成世间万物的珍宝。”
“谁……敢欺负你,我……我陆鸣星便是豁出这条命,也跟他拼命!”看着眼前一张张写满关切、疼爱、真诚与期盼的熟悉面孔,听着一句句发自肺腑的誓言,白桑雪只觉得心中暖流汹涌,几乎要满溢出来,这就是“爱”吗?
在宫里所有人都欺辱她,可在这里所有人都爱着她,眼泪顺着脸庞流了下来。
所有的委屈、不安、算计与防备都如春雪般烟消云散,她不再是灾星,她有了真正的家,有了可以毫无保留信任和依靠的亲人,她含泪点头,泪水模糊了视线却模糊不清但心中的清晰与坚定。
她环视在坐的每一位亲人,声音发出清脆而坚定,如同玉石相击:“嗯!桑桑知道了!桑雪何其有幸,能得上天垂怜,重归陆家,找回我的家人。”
“谢谢阿爹,谢谢外祖母,谢谢阿姐,谢谢阿哥!桑桑……桑桑也定会竭尽全力好好孝顺我的家人,与兄姐和睦,守护好我们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