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这是什么眼神?”
关从行别开目光道:“没什么?”
真的没什么吗?
三分不甘三分不敢相信,还有四分顺从。
关从行在面对她的时候,居然会有这样生动的眼神吗?
顾明珠再去看关从行的时候,关从行正在穿衣服。
他的胸肌好像更大了,顾明珠都担心他的衣带会系不上……系上了。
顾明珠挑眉问:“王爷不去沐浴?”
关从行气道:“我就这样敞着去?”
顾明珠含糊道:“殿里又没有别人。”
关从行梗着脖子,没吱声。
顾明珠却突然明白了什么,她好笑道:“王爷这是防着我呢?”
关从行看向顾明珠,“我不能防着殿下吗?是谁说的初一十五,又是谁在这里食髓知味。”
顾明珠走到关从行,手拽住关从行刚刚系好的衣带,她勾着唇道:“不是王爷自己送上门来的吗?”
一听这个关从行就来气,他道:“是不是每个送上门来的人,殿下都会这样对待?”
顾明珠轻嗤一声:“你以为我不挑?”
关从行一顿。
所以他是被顾明珠挑中的那个?
不知道为什么,关从行心中的火气,没了大半。
他浑身的戾气收敛,只剩下恭顺,“我抱殿下去沐浴?”
顾明珠看了关从行一眼,虽然知道这只老虎只是暂时收起尖牙利爪,但关从行这副乖顺样子,还是让顾明珠挺受用的。
顾明珠微微颔首。
关从行抱着顾明珠去了后殿的汤泉,红绸垂落,热气袅袅,差点迷住了关从行的眼睛。
顾明珠环住了关从行的脖颈,指尖在关从行的后颈上按了按,她低声道:“王爷,别把我给摔了。”
气息掠过关从行的颈侧,关从行心头一阵燥热,他不由自主收紧了双手,嘴上不饶人道:“殿下放心,我还不至于那么没用。”
顾明珠不置可否,心里却在想,关从行会被入到没用吗?
顾明珠还真想看关从行爬不起来,走不动的样子。
关从行小心翼翼将顾明珠放入汤泉中,顾明珠只剩下肩膀以上显露在水面,即便是这样,关从行还是挪开了目光。
他不敢看这样的顾明珠。
仿佛看一眼便会动情,关从行暗骂自己不争气。
顾明珠懒洋洋道:“王爷不下来?”
关从行一顿,“这是殿下的汤泉。”
他还从未与顾明珠共浴过,心中不由得生出些贪恋。
“我不介意。”
关从行口是心非道:“我介意。”
他给顾明珠当男宠就算了,怎么能贪恋跟顾明珠共浴呢。
顾明珠笑了笑,“那既然王爷在岸上,就劳烦王爷替我将珠钗取下来吧。”
关从行去看,顾明珠背对着他,姿态慵懒,像只高傲的猫。
两个人在殿内痴缠那么久,顾明珠的头发却一点儿未乱,挽起的头发露出雪白的脖颈。
“顾明珠,我不是你的下人。”
声音悠悠传来——
“劳烦王爷。”
尾音上扬,差点就让关从行情动了。
没办法再嘴硬,关从行蹲在岸边,抚上顾明珠的发髻,摸到发髻上的珠钗,簪子上面坠着的明珠轻晃,顾明珠稍有动作,关从行就疑心是自己手重,让顾明珠不舒服了,因此更加放轻了动作。
拆下来的珠钗,放进关从行手边的托盘里,终于拆完了,关从行呼出一口气,他身上竟然出了一层薄薄的汗。
关从行正想要站起来的时候,顾明珠提醒道:“还有耳环。”
关从行伸出手,却免不了触碰到顾明珠的耳垂,关从行手心发烫。
要去摘另一只的时候,顾明珠忽然转过身来,眉开眼笑地看着他,关从行顿住。
他咬着后槽牙道:“殿下这是做什么?”
顾明珠伸出手,手上带着浓重的水汽,勾起关从行的下巴,那水汽好像随着顾明珠的香气侵入了关从行的心脏,让关从行的心一片湿软。
他眼神迷离,暗自掐住手掌,才能维持住理智。
顾明珠的笑声响起,她轻声道:“王爷这样,我会以为王爷对我情根深种的。”
关从行脑海里轰然一声,好不容易维持住的理智,就因为这句话支离破碎。
关从行抓住顾明珠的手,他不敢用力,却猝不及防,被顾明珠拽进了汤泉里。
溅起的水花打湿他和顾明珠的鬓发。
关从行彻底清醒了过来,一想到和顾明珠共浴了,他就身子发软,但还是气道:“殿下到底想要做什么?”
顾明珠瞥他一眼,“不做什么。”
关从行上到岸边,他担心继续泡下去,会被顾明珠看出异样,湿透的衣服繁重,关从行去拽衣服,却突然想到什么。
他道:“我有礼物要送给殿下。”
顾明珠看着他。
两个人之间的氛围如此奇怪,关从行送给她的能是什么好东西。
就像她,要送给关从行的礼物,可不清白。
顾明珠问:“什么?”
“殿下须得伸出手。”
心里有疑虑,但顾明珠还是伸出了手,皓白的手腕上,一条五彩绳分外瞩目,关从行瞳孔一缩。
他冷声道:“原来殿下已经有一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