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她就知道原因了。
钟向阳一反常态,步步紧逼,对手几次想走都被他留下,最终将其按在地上,撕下一层……人皮面具。
面具下的那张脸,高鼻梁、大眼睛、眉骨突出,被抓不仅不恼,反而冷笑一声。
众人看着那张脸,惊呼:“宋玉书!”
是他们等候已久的萧承柳。
玉林,巷内。
沈非面露担忧,来回踱步。
一瘦高男子小跑进来,面色焦急:“大当家,不好了,少主被姓钟的当场拿下了!”
沈非一拳砸在墙上,面色阴沉。
“早就劝他不要去参加武林大会,非要来!那个姓钟的眼尖得很!”
“钟家守卫森严,这下可怎么办?”
沈飞思索片刻,眼睛一亮:“有了,趁武林大会还未散去,我们把水搅匀,声东击西。”
“除了南禅山,江国还有哪些好玩的地方?有那种出门坐船的水城吗?”
文蝶和宋玉书还在聊,赵宜民身边跟着的小厮突然匆忙跑来。
“文姑娘!程少侠!你们快来帮帮忙!我家公子被雪明宗的人欺负了!”
比武现场还未离开的人并不全知道他家公子是谁,但都听过雪明宗。
赵宜民前几日还在这里与雪明宗的周河有过口角,文蝶觉得应该还是藏宝图那码事。
“欺负我们羽山的人,去瞧瞧!”
雪明宗暂住的地方是个院落,文蝶一行人还未看见人,便听到二者吵架的声音。
其中熟悉的声音只有赵宜民和常有二人,一个声音浑厚,一个嘹亮,力压雪明宗众人。
“来了。”
躲在暗处的沈非看着乌泱泱的一群人来,喜悦之色溢于言表:“让兄弟们准备营j(救)……”
人群中,钟向阳抓着一条绳索,牵着上半身被捆得严严实实的萧承柳一起走来。
沈飞垮下一张脸:“他怎么把少主随身携带啊!”
“怎么了怎么了?”
文蝶挤开人群,宋玉书跟在身后,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不由得笑笑。
她究竟是怎么在统管羽山这么大的组织,且经历那么多事情后依旧保持少年心性的?
宋玉书不清楚,至少他不行。
如果文蝶知道他的想法,肯定会回答他:“看热闹是人的天性,这和经历、年纪没有关系。”
赵宜民义愤填膺:“那藏宝图原本是我们两家在竞拍,谁知他们居然私下去找卖家抬了价,直接买走了!”
周河理直气壮:“那又如何?买卖本就是看卖家意愿。我出价,卖家也满意,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怎么不行?”
他说着指向常无:“反倒是你们的人,半路瞧见我们买到藏宝图,还来同我们抢!好在我们人多,不然这图便被他抢去了。”
人群中不知是谁不怕事大地嚷嚷一句:“好嘛!我说方才怎么退得这般快,原来是回去请帮手了!”
“山匪出身就是手脚不干净!这妥妥地强盗行径!”
“真当这还是你们青岩山呢!”
文蝶扭头去看,却见嚷嚷的人向后一缩,当即便隐于众人之间,分不清是谁了。
此处人多,除了雪明宗和他们后来的人,还有一些听到声音过来看热闹的路人。
嚷嚷的声音虽不见得是雪明宗的人,但确实是从雪明宗的方向来。
赵宜民和常有吵得正上头,便也没想到这一层。
“常大哥一上午都同我在一处!你污蔑谁呢!”
“你骂谁手脚不干净呢!”
宋玉书听出不对,猛地伸手抓住赵宜民比比划划的手腕,向后一拽,让其看向自己。
“常无呢?”
这里同他们的住处并不远,便是常无真的是回去报信再带赵宜民等人过来也绰绰有余。
可如今,这里只有常有一人,他的双胞胎弟弟常无呢?
文蝶也反应过来:“你们怎么知道藏宝图在雪明宗这儿?”
赵宜民被宋玉书这一下突然打断,有些蒙圈;“有一个小乞丐说是来替常无传话,我们就来了。”
有人冲进来报信。
“师兄不好啦!附近小巷发现一具尸体,身上有我们雪明剑法的痕迹!”
众人纷纷看向他,那人瞧见常有,脸色突然惨白:“鬼……鬼!”
他两眼一翻便要晕倒,被身边人手疾眼快地一把提起。
人中传来剧痛,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一群人站在面前黑压压的一片。
其中,那位羽山神女一改往日和煦的笑容,神情严肃地站在他面前。
“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