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嘞!”
后院?
文蝶看向那些木桩,个个都是旧木,有风霜的痕迹。
一头缠着绳子,一头颜色发黑,像是刚从地里刨出来的。
“这些木桩原来是做什么的?”
孙公子笑得开朗:“南禅寺的僧弥练功用的。”
他是土匪吧?
“我付过租金了!捐了一万两白银。”
他是土豪。
有钱能使鬼推磨。
少顷后,一排排桌子已摆放完毕。
这会儿长孙听月依旧守在钟向阳的禅房外,宋玉书不知去向,孙公子跑来找文蝶问考题。
文蝶想了想:“就考民生啊,善恶之类的题吧,人品和做事能力都很重要。”
“明白!”
文蝶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心想她自己都没想明白这种要求得怎么出题,他怎么就明白了?
考试进行到第三日时,钟向阳出来了。
南禅寺里一片热闹,到处是来往人群,即便是彪形大汉也人手一本书。
他愣住了。
“这是?”
“文姑娘在招圣子,有人帮忙出了考题,考场在正殿前。”
长孙听月解释道。
钟向阳绕到正殿前,几十个桌子呈方块排布,每个桌上都坐着一个神情稍显疲惫的考生,除去手中正在写的纸张外,旁边还卷着几张写完的。
宋玉书、孙公子,亦在其中。
这是……科考现场吗?
一旁的文蝶坐在摇椅里,拿着枫叶做拼贴画。
钟向阳走过去,看见旁边桌子上放着考题。
他拿起看了看,神色一言难尽。
“你还会策论?”
“他出的。”文蝶指了指考场第一排第一个座位的孙公子,“是不是特别变态?反正我没看懂。”
长孙听月这三日虽对寺内的事情也知道几分,但对文蝶看不懂考题一事也是第一次知道。
“没看懂?那你如何从这么多人中挑合心意的人?”
文蝶将手中剪成兔子的枫叶粘到纸上:“所以我让他们不许写书面用语,平常怎么说话就给我怎么写,我准备从里面挑一个顺眼的。”
她手中的羽山已经初具规模,单暂住迭水时,长孙家那几日收到的信便可见一斑。
此次招收的圣子是要过手整个羽山的事宜,审核标准却只有一个顺眼?
长孙听月不太相信。
还没等她问出口,一个风尘仆仆的书生被小僧弥带到文蝶面前。
“文施主,纪施主到了。”
纪怀民背着书笼,气喘吁吁,正用袖子擦着额头上的汗。
满居里距离南禅山虽不算远,但三日路程也着实有些紧凑了。
文蝶瞧见他来,当即丢了手中枫叶:“收卷!”
所有考生当即乱作一团。
“怎么突然收卷,也不提前说一声?”
“我这才写到一半,这可如何是好!”
相较于其他考生,宋玉书当即便丢了笔,起身将卷子放到文蝶面前的另一张空桌上。
孙公子也快速的写了几笔后,满意地看着自己的墨宝点头。
“别磨磨唧唧了,又不是真的科考,交了吧!”
在文蝶的催促下,众人一片唉声叹气,纷纷开始排队交卷。
钟向阳站在一旁看了一会儿,在其中一位考生交卷时,突然上前抓向他的头。
考生反应很快,微微一侧便将其躲开。
钟向阳一击不成,再起一手,双方立刻打斗起来。
考生中有些是不会武功的普通百姓,当即便看愣神了。
文蝶站到椅子上,拍手大喊:“交卷了交卷,别看热闹,再等半刻钟,过时不候!”
众人回神。
有了帮手,考试的事情文蝶便全权交于纪怀风。
她刚看向钟向阳那边,便见钟向阳一剑削断那考生的一缕头发,随即停止攻击。
“我父亲所做之事确实对不起宋家,你为他报仇天经地义。但他终究是我的父亲,孝不可违。今日我便以发代首,为父亲报仇。”
钟向阳言罢,提起外袍一脚伸手抓住,一剑将其斩断。
“你我自此割袍断义,往后再无瓜葛。但若我再见到你作恶,定取你项上人头。”
人群中有知道钟向阳追捕“宋玉书”一事,此刻都好奇地看向对面的书生。
那书生相貌平平,是丢进人群中就再也找不到的长相,只是身姿卓绝,不似凡人。
见多识广的,当即便猜到他用了易容术。
文蝶在找正诚借此处招人前,是说过要给萧承柳一个加入的机会的。
萧承柳今年十九,长相已经愈发贴近父母,朝廷上对他的通缉令依旧还在,再加上钟家亦在对其围堵。
所以她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件事情,并且知道这个泯然于众人的书生,就是萧承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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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道写出的未来,是这个世界的天道法则。
然,世界之大,偶有疏漏。
起初只是一个很小的疏漏,追求完美的天道不懂修改已完成项目的后果。
在蝴蝶效应下,每一次修改都会出现新的疏漏。
疏漏越滚越大,滚成雪山,滚出江山易主的大错误。
天道胆怯了,但它不能置之不理。
于是,第一代修正者出现了。
——《小神女·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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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向阳感觉自己掉入一片混沌,善与恶在他的心中整整打了三天。
心中的刀光剑影随着混沌消逝,他推开门,门外有个熟悉的姑娘坐在檐下养他的剑。
一遍又一遍。
——《小神女·钟向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