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说来,萧家若是没有有恩于宋家,萧承柳恐怕也活不到今日。
有人推门进来,文蝶和长孙听月低头躲在窗下,饭香透过窗户飘出来,文蝶捂着胃,缓慢地咽了一下口水。
若不是怕里面的人发现,她现在肯定要吃上一口怀里的馍馍的。
待送饭的人离开后,文蝶再次探头,确定里面的人开始吃她们刚刚下过迷药的饭后,悄悄离开。
文蝶和长孙听月二人来时是从房后走,以免撞见人来不及躲闪。
许是因为都在吃饭,眼看着这会儿院中无人,文蝶三步并作两步,想要冲过此处,刚跑到一半,就听有人突然推开门嚷嚷:“这饭也太难吃了!”
长孙听月神色一凛,抬手便拔下头上发簪。
文蝶也抬手准备掐诀。
却见那推门的人明晃晃的穿金戴银,比那边的山匪头子还嚣张。
赵宜民揉揉眼睛,确定自己没有眼花后,喜悦之情溢于言表:“文姑娘?长孙姑娘?你们怎么在这儿?”
没等文蝶回答,长孙听月一把抓住她,快速躲到房后。
远处一栋草房门口有人探出头来,吼了一声:“赵公子,你同谁说话呢?”
“同你!没有别的吃食吗?”
“没有了!咱这儿没厨子,赵公子您多担待!”
赵宜民惦记着文蝶,摆摆手:“知道啦!我将就将就!”
那人奉承几句,便回了屋子。
赵宜民四下看看,确定无人后,绕去房后找到文蝶和长孙听月。
他配合着二人行径将声音拉低:“你们怎么在这儿啊?”
“来救人,你呢?”
自从迭水离开,新收的信都还由长孙家代收,再转寄南禅寺,故而文蝶并不清楚赵宜民的动向。
“这不是跟文姑娘你学的吗?大家好才是真的好!这群人抢劫也是为了钱财,与其做山匪日日担惊受怕,不如我与他们合作,请他们做我的镖师。他们有正当工作,不就不做山匪了吗?”赵宜民拍拍胸膛,“我都和他们处成朋友了,你们要救什么人,我可以出面让他们把人放了!”
文蝶对此的意见是,思路很对,行动力很强,但可惜对象错误。
这群山匪里武功高强的核心人员估计全是萧家余孽,而且他们还谋划着弄死的老头疑似当今圣上。
他请他们当镖师,只怕对方瞄准的是他的钱袋子吧!
“不需要,你就当没见过我们。还有,你找机会赶紧离开,别和他们有关系。如果他们和你要钱,一个子都别给。”
赵宜民疑惑:“为什么啊?”
文蝶没回答,又接一句:“一会儿这里会起火,你小心些。”
她叮嘱完转身离开,路过赵宜民房屋的后窗时,发现他的饭桌就在窗边,又伸手拿了两个馍馍。
这家伙□□米白面长大的,这馍馍留给他也是浪费。
赵宜民还想问为什么,但看文蝶和长孙听月匆忙的模样,只能将疑问咽回肚子。
二人返回柴房,将门关上。
文蝶掏出馍馍,长孙听月拿走两个,分给孙公子一个。
孙公子拿到馍馍便是狼吞虎咽,那速度只怕连馍馍的味道都没尝出来。
宋玉书靠坐在墙根,接过馍馍,细嚼慢咽。
文蝶在他身边坐下,边吃边看他吃,脑子里都是方才看到的萧承柳一事。
她不知道宋玉书现在对萧承柳那边是个什么态度。
按照系统的安排,她应该策反宋玉书,让宋玉书为皇帝效力,击败萧承柳。
可若萧承柳是因为不该活到现在而需要死亡,那么宋玉书呢?
是该被钟泊苍收养,因在十九岁的养父寿诞上报仇而被全江湖追杀?
还是在九岁时,就同宋家、同他的父母离世呢?
文蝶没想好。
吃完馍馍,按照计划,该趁着大部分人迷药生效时放火,以掩护他们撤离。
文蝶起身,手腕突然被攥住。
“我去。”
宋玉书起身离开。
“你身上还有伤……”文蝶想追,却被长孙听月拦下。
“他那些伤不算什么,让他去吧。”
孙公子不知什么时候犯了食困,头一歪就睡起来。
文蝶和长孙听月等在柴房,一时无话。
“今天谢谢你保护我。”
说话的人低着头,表情也别别扭扭的,但话确是真心实意。
被感谢的人勾起唇角:“其实我从小就想有一个像你这样的妹妹。”
文蝶抬起头,好奇:“你不是有个堂妹吗?”
“二伯家和我家不对付的情况你也看到了,我和听雪之间的关系便也难以亲近起来。”
是该说些安慰的话,但说什么?
说她可以把她当妹妹吗?
文蝶说不出口,便拿起一根树枝在地上戳戳戳。
长孙听月瞥了孙公子一眼。
“其实我知道宋家惨案的真凶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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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承柳认为,在十二年前的秋天,他就已经死了。
只是父亲的强求让他背负着愧疚苟活十二年。
——《小神女·萧承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