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蝶的眼睛悠然睁大。
怎么说?两人难不成还有一段往事?
“那你跟我来吧。”
长孙听月带着二人绕去长孙家的祠堂,文蝶站在门外,看着长孙听月带着宋玉书进去上香。
“系统系统,这是什么情况,快给我查一查。”
文蝶在脑中紧急呼唤,少顷后,面前地上浮现出黑色字体的一段往事。
在当年宋家灭门后,宋玉书其实是有被收养过一段时间。
收养他的人,正是钟向阳之母,长孙闻雅。
说是收养,倒不如说是长孙闻雅“失踪”的几月,顺便捡了宋玉书回去解闷。
至于有没有打到效果,文蝶觉得以宋玉书那个性子,有待商酌。
长孙闻雅没有回宋家,反而是在迭水的一间小房子住下来。
某一日宋玉书醒来时,看见长孙闻雅留下的绝笔书信,连忙赶到海边去捞人。
不过为时已晚。
他按照书信上说的,将她的尸身送回长孙家。
也是在长孙闻雅的丧礼上,宋玉书第一次和以他身份被钟家收养的萧承柳见面。
丧礼结束后,长孙家想起这个陌生小孩时,宋玉书早已独自离开,浪迹天涯。
风一吹,地上的字数瞬间散落成尘。
长孙听月从祠堂迈出,正踩在方才有字的位置。
她歉意地看着文蝶:“还有几日便是中秋,海女选举迫在眉睫,恐怕中秋前我没有机会陪你去看海了。”
文蝶大度摆手:“没事,程山水不是也在迭水住过几月吗?我叫他我陪我就行了。”
长孙听月以为是程山水告诉文蝶的,便没有多问。
天空的阴云更加低沉,可海边的人却不少。
在这时拿着工具来赶海的,有一个算一个,都是外来游子。
那些紧锣密鼓地收渔网,布置祈福台的,皆撸着袖子和裤腿,一瞧便知是迭水海民。
三人到达时是下午,这会儿正是涨潮时。
文蝶站在海边,踩在光滑的礁石上,海水拍打起浪花,溅到她的衣服上,带来几分凉意。
扑面而来的,是咸咸的海水味。
海风徐徐,天空有低飞的海鸥在时不时地鸣叫。
远处有一艘艘渔船的身影。
文蝶转身,扶着宋玉书的肩膀借力离开礁石群。
“我们去海上划船吧?”
宋玉书抬头看了看天,点头说“好”。
接连问了几家渔民,都说是天要下雨,不想出海,怕回不来。
海上下雨时是很危险的,不仅仅是视野问题。还有翻脸无情的海浪,难以揣测的狂风,说不得哪个瞬间,便连船带人的葬身海底。
文蝶听了这些,觉得又害怕又好奇。
最后宋玉书是找一户人家租了一艘很小的、仅能容纳两个人的小船,准备带文蝶在附近划着玩。
宋玉书将孤鸣绑在腰上,双手熟练的去解船锚,将小船推入涨潮的海中。
文蝶跟在后面看着,心里既有对出海的期待,也有些过意不去。
“你不怕船在海上翻了,我们再也回不来吗?”
水涨到小腿高的时候,文蝶走路便觉得有阻力了。
宋玉书停下来,手里握住船头,回头看她。
“神女也怕翻船?”
文蝶瘪嘴,她就知道这人不呛她不自在。
“我们只在附近划,只要雨落下来,我们就回程。现在是涨潮,回来时会顺流,问题应该不大。”宋玉书弯腰,视线压倒与文蝶持平,“再说,我有神女大人庇佑,不会有事的。”
这番话把小姑娘夸美了,嘴巴抿成一条线,也压不住嘴角上扬。
“上船。”
文蝶坐入船中,宋玉书又将船推出好远,才翻身上船。
小船微微一晃,很快稳定下来。
船桨是固定在船上的,宋玉书轻轻一推,小船艰难地逆流而上。
文蝶垂手,指尖伸入水面,带起小小的涟漪,又很快被浪花淹没。
坐船和坐马车不同。
马车的颠簸,像是人坐在雪克杯里被剧烈摇晃。
船只被浪摇晃,像秋千,像摇篮。
疼痛的是如同刀锋的海风,锐利地剐蹭着脸,将海上的一切都染上咸腥味。
文蝶迎着海风闭上眼,碎发被尽数吹到身后。
被绑缚的麻花辫在空中摇摆,鹅黄色的发带顺着海风飞扬,尾端一下又一下的瘙痒着宋玉书的脸颊。
他没躲。
凉意星星点点落在脸上,文蝶睁开眼,密密麻麻的毛毛细雨落在海面,像是在跳舞。
宋玉书调转船桨方向,开始回程。
细雨很快变成倾盆大雨,海上一个浪花接着一个浪花,小船上船桨的作用便变得微乎及微。
宋玉书一语成诹,他们似乎遇到了最坏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