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意外促使他心绪不宁。
但若说讨厌,似乎也没有。
宋玉书不知道那是不是喜欢。
“看我抓到了什么?”
新鲜事物打断了文蝶的追问,宋玉书如蒙大赦,立刻起身将长孙听月手里的野鸡接过,拿去宰杀处理。
其手脚麻利程度,把长孙听月都惊了一下。
文蝶心中窃喜。
还装,突袭追问之下果然露出马脚了吧?
“他怎么如此殷勤?”
长孙听月接过文蝶分来的一张烤好的饼,坐到她身边。
文蝶伸出食指摇了摇,一副神秘莫测的表情:“少年心事,不可说。”
许是天公作美,三人赶路这几日由艳阳高照到阴云密布,只有风吹没有雨打。
文蝶也是争气,短短几日便克服了晕马,最后一日时已然能独自骑马追赶宋玉书了。
“吁!”
缰绳拉紧,马儿顺着力道停在迭水的石牌坊前。
路上行人如织,穿着各异,大多数像是别处来的游客,本地人只占半成。
文蝶深呼吸一口,惊喜地回头向身后喊:“程山水!这儿闻起来真的有海盐的味道!”
后头跟来的二人早已降了马速,溜溜达达地跟过来。
周围百姓对此见怪不怪。
三人牵马入内。
迭水地处海边,风大,故而大多是石头房子,与内陆的砖瓦风格不同。
四处可见渔网、渔具,装饰物也大多是海中贝类,或状似船只的舵、桨、帆之类小物。
走入迭水不远,便有人上前询问是否需要出售马匹。
宋玉书与长孙听月的马是在嘉铜郡购入,文蝶是在途中,原本便打算到达迭水后转售,此时正好。
“你们这儿只有中秋这么热闹吗?”
路上行人擦肩接踵,文蝶左手抓着宋玉书的衣袖,右边紧紧挨着长孙听月,生怕一个不留神丢一个人。
引路的长孙听月点头:“中秋的夜游会是一年一次的盛会,祈福、游灯、出海,还有很多商人借此机会互相交易。平时来的话,人会少很多,但也别有一番韵味。”
锣声炸响。
“姓杨的!你说你冰清玉洁、别无他人,那我问你,这女子和孩子和你什么关系?”
这是……捉奸?
“有热闹可以看!”
文蝶眼睛一亮,顺着人流追赶过去,并未注意长孙听月脸上的些许惊讶。
一间藏于角落的小房前聚满了人,文蝶离得远,没挤到内里,再加上个子矮,除了一片黑压压的人头外,什么也瞧不见。
“这媒婆做媒,总会夸大,我这次见她便是来和她一刀两断的。”
吵嚷中有女人和孩子哭啼声,解释那人似乎听得心烦,突然怒喝一声:“别哭了!”
“呵!”捉奸的女子冷笑一声,“一刀两断?一日夫妻百日恩,可如今你为了攀上更高的门楣,连妻与子都能舍弃,来日岂不是会为更高的目标舍弃我?”
文蝶连跳几次,什么也瞧不见,急得扯过手中衣袖,连拍衣袖下的精瘦手臂。
“我看不见,快想想办法!”
随后便觉一双宽大的手握住两边腰侧,用力一举。
眼前豁然开朗。
只见前方对峙的人是一男一女,捉奸女子背对着文蝶,只能瞧见对方一身紫色短打与手中的锣,瞧着是个练家子。
而对面那姓杨的渣男人模狗样,神情急切。
捉奸女子抬手一甩,文蝶只见一块方方正正的红贴打在渣男胸膛。
渣男抬手想接,红贴从缝隙滑落,散落在地。
“庚帖还你,你我自此一拍两散,再无瓜葛。”
这是瞧见最紧要的退婚环节了!
文蝶激动鼓掌,大叫了一声“好”。
捉奸女子耳尖一动,突然侧首,似要转身。
文蝶睁大眼睛,刚想瞧一瞧这位女侠的真容,眼前景象却再次被人群遮掩,耳边叫好声连绵不绝。
手掌从腰上松开,文蝶不满回头:“怎么放下来了?”
身后的宋玉书面无表情地揉揉手腕:“沉。”
文蝶撇嘴。
那双手放她下来时沉稳得很,可不像支撑不住的模样。
当初攻打青岩山时,常无的双锤重达二百余斤,他以剑身相接也没见嫌沉。
定是故意挖苦她。
“体虚就多练。”
文蝶反击完,还不忘前方的热闹。
她身边站着的是个大娘,身上有浓厚的鱼腥味,不用看装扮,一闻便知是本地人。
“婶婶,前面抓奸的是谁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