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冠、金璎珞、黄灿灿的缎面绣花袄,手中还有一柄剑格镶玉的长剑。
赵宜民往院里一跳,惊得众人连忙遮眼,天上黑云也顷刻散开。
常有常无与满居里捕快后到,最后是身穿官服,气势威严的姜知府。
“你这剑哪来的?”文蝶疑惑。
赵宜民拔出长剑,只见剑身上似有刻痕,仔细一瞧,正是一幅猛虎下山。
“行走江湖怎么能没有宝剑护身?”他神情得意:“我专门找大师打的,帅吧!”
“帅。”
不论是剑,还是他这次的及时赶到。
姜知府上前几步,瞪向严郡守。
“严高阳,你可知罪?”
严郡守“扑通”一下跪在地上,唇瓣颤动犹犹豫豫。
“下官不知。”
风吹叶动。
沉寂中,赵宜民欢快地跑到文蝶几人身边,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长孙听月。
“路上遇到钟少侠让我带给你的信。”
长孙听月接过道谢。
文蝶疑惑,问他:“你怎么来了?”
“程仙使两天前写信叫我带姜知府来。”
她把信交给宋玉书也不过是两天前,又不是现在,邮箱一键发送对面就能收到,所以肯定不是她那封。
再说她那封是写给姜知府的。
“你什么去寄的?”
宋玉书弯腰掸了掸膝盖上的灰尘:“长孙姑娘给你解毒的时候。”
文蝶怒瞪:“我都中毒快死了你还有心情寄信?”
“我又帮不上忙。”
宋玉书平静的语气重透着无辜,似乎在说一件很寻常的事情。
文蝶咬牙切齿,但又一时想不到骂他什么。
“啊,这么危险啊!”
小姑娘看着身体健全,精神极佳。
赵宜民围着她转了一圈:“看起来活蹦乱跳没什么事嘛。”
“那是多亏有听月姐姐。”
文蝶几人这边嘀嘀咕咕,姜知府那边已然将严郡守种植安秀草危害百姓的罪责道明。
嘉铜郡的衙役们见到希望,纷纷站出来做污点证人,坐实了严郡守这些年的罪证。
满居里的捕快将其押回县衙,接下来最难的是查明张有礼身上背了多少条人命。
“近几月的癔症溺水一半是玄医门为了名利下毒,一半是张有礼浑水摸鱼。但再往前直到十年以前的夏二娘一案,每隔几年都有女子跳河而亡,皆与张有礼有关。”
“可有人证?”
文蝶沉默。
“那可有物证?”
“多年旧案,又有严郡守帮他遮掩,哪里还有物证。”
姜知府叹气:“没有人证物证,便很难定罪。”
“既是多年旧案,若是当年供词是假的,张有礼说不定已经记忆模糊了。”宋玉书插口,“不如我们先回县衙翻出案牍,先以审讯近几月的案子为由,审审看。”
宋玉书此计可行。
往近了说,小秀的癔症是吃了酒楼的点心,单文蝶那剩余的那半块掺有安秀草的点心便能将他定罪。
一行人浩浩荡荡押着人县衙。
一路上被不少百姓看到,纷纷聚到县衙门外。
严郡守、张有礼、崔绍、嘉铜郡府衙众人、玄医门众人,黑压压在下面跪了一地。
而在文蝶眼中,院中当地处,还站着一群以小夏为受的受害人。
姜知府的审讯极为顺利,因为近几月的案件时间较短,各种物证尚未被销毁。
再加上有小夏等人的帮助,文蝶总能及时提供人证物证信息。
待案件审完,玄医门被定了罪,接下来便到严高阳和张有礼。
“张有礼,你之前说你小妾曲翠曼是得了癔症而死,可李捕快看见前一晚你将曲翠曼送到严高阳的府邸。你为何说谎?”姜知府神情严肃。
曲翠曼便是那位盘发女子的名字。
张有礼头发凌乱,脱臼的双腿此刻又被按上,现在跪在地上痛得打颤。
“回大人的话,草民在此处经商,少不得要上下打点。小妾貌美,颇得严郡守赏识,故而送至府上。至于说谎,当时文姑娘在府衙、在严郡守面前问我此事,我如何说实话?”
“那曲翠曼究竟因何而死?”
张有礼指向严郡守:“都是他!草民送曲娘去严府是享福去的,谁知他手段残忍,不过一夜,草民便得知河边竟打捞到曲娘的尸首!草民惶恐,不敢质问严郡守,只得顺着曲娘体内查出的癔症毒素认下。”
“曲翠曼之死与你无关,那孙怜云、夏二娘等人呢?”
张有礼惊恐:“孙怜云一案早在当时已然查清,与草民没有半分瓜葛,纯属诬告!至于夏二娘,她家住城北,我家住城南,更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啊!”
文蝶冷笑一声:“八竿子打不着关系的人死去十年,你却能一下对上号?张老板记性真好啊。”
张有礼委屈的表情一僵。
“咚!咚!”
府衙门口的鸣冤鼓突然响起。
姜知府高声询问:“门外何人?”
门口守着的衙役前来禀告:“回禀大人,是张有礼之妻祝芝兰,状告丈夫张有礼奸杀良家女子,数桩。”
张有礼脸色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