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蝶点头,伸手抓住宋玉书:“你,跟我去查水井。”
嘉铜郡的水井共有三处,文蝶和宋玉书二人分别将三处井水打出,以银针进行测试,银针并无变化。
“若真如听月说的,是分开服下几种吃食,才能出现中毒症状,那我们岂不是永远找不出来了。”文蝶懊恼。
“你当这种毒药是包子馒头,随处可见?”
宋玉书同游礼混迹各大门派时,也曾学过一些药理知识。
“往多了算不到十种,那位才女姑娘肯定心中有数。”
才女姑娘……
文蝶看向宋玉书的目光悄然发生变化。
她刚要调侃,就和一只顶着大红鸡冠的走地鸡对上眼。
“咕咕——”
宋玉书看了眼大公鸡,又看了眼文蝶的肚子。
文蝶露出一个腼腆地笑:“溜达一上午都有点饿了,你想吃炸鸡吗?”
宋玉书挑眉。
“就是鸡的一种比较奢侈的做法,先腌鸡肉,然后用白面裹一层,最后放入油中炸熟。”
二人一同看向大公鸡。
文蝶没抓过鸡,但这不妨碍她指挥。
宋玉书不听指挥,但这不妨碍他抓鸡。
大公鸡感觉自己的生命受到了威胁,拼命大叫。
文蝶捂住耳朵:“快让它闭嘴!”
就在宋玉书的手刚握住鸡脖子时,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突然冲出。
“手下留鸡!”
来人穿着普通的粗布短打,脸上白净,伸出的右手虎口有着和宋玉书一样的茧。
“你们哪来的鸡?”
附近的住户吗?
“你认识这鸡?”文蝶不答。
小伙子觉得好笑。
“我看着它长大的我能不认识吗?”
“你有什么证据?”
小伙子冷笑一声:“小火!”
大公鸡打了个响亮的鸣:“喔喔喔——”
小伙子得意:“听到了?这是我的鸡,快给我放下。”
左右不过是一只鸡,大不了去别处买一只就是。
文蝶拽了拽宋玉书的袖子,示意他放下。
宋玉书瞥了文蝶一眼,小姑娘没藏心事,把不甘心都摆在脸上,却硬要装作不在意。
“多少钱?”
小伙子瞪圆了眼睛。
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这年头偷鸡贼被捉到现行,还知道给钱了。
“十两白银!”
这次轮到文蝶瞪圆眼睛了。
“十两?你做工一月有没有十两?一只长成的大公鸡左右不过七八十文,你把我们当冤大头呢?”
“那就把鸡还我。”小伙子伸手。
文蝶没好气的一掌拍在宋玉书拎着鸡翅膀的手背上:“还给他,十两白银都能买十一二只了。”
“不吃炸鸡了?”
“炸鸡不值十两白银,我们去别处吃。”
宋玉书松了手,大公鸡挥舞着翅膀跑向主人,被小伙子一把抓住脖子。
“跑!六丈高围墙都拦不住你!这次是我来得巧,我要是来晚了,你就是别人的盘中餐了知不知道!”
大公鸡挥舞着翅膀大叫,和方才在宋玉书手里时没什么两样。
小伙子皱着眉,擒住鸡的两个翅膀,又抬头目不转睛地看着宋玉书。
文蝶觉得不对,上前一步将人挡在身后。
“看什么看?鸡已经还你了,莫非你还想要人?”
宋玉书很多时候都挺想把文蝶小脑袋打开,看看里面倒是什么样子,怎么每天都有一些奇奇怪怪的想法从嘴里冒出来。
小伙子没受文蝶影响,疑惑的目光反而逐渐清明。
“你……你是宋玉书!”
文蝶心里一紧。
什么情况?他不是这几年都叫程山水吗?怎么还有人知道他本名?
“你胡说什么?睁大你的眼睛看好了,你认识的宋玉书是这张脸吗?”
小伙子警惕地看着二人:“他现在是武林公敌,当然不会用自己的脸。但这身影,这姿势习惯,就算是换成木偶人我也认得出来!”
文蝶看看身后的宋玉书,又看看对面的小伙子。
信息量太大,她一时有点捋不过来。
听对方这意思,那个假的“宋玉书”和她身后的这个宋玉书不仅身型一致,就连动作习惯都一般无二。
没道理啊,难不成这十几年,萧承柳一直在扮演宋玉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