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怀风又看向文蝶:“神女大人,如果确为都家的话,对我们来说或许是件好事。”
“说说看。”
“我们羽山神教这一个月在城西城南城北三处颇有建树,唯独城东难以渗入。不是游少侠的奇术无用,而是我们对于城东之人可有可无。若我们能帮都家拿回钱款,或许是打破现状的突破口。”
纪怀风说完,拿出一沓纸推向文蝶:“另外,这是小生这几日想出的宣传计划,请神女大人过目。”
文蝶将计划书拿过来,计划大胆方案详尽,也很好的兼备了青云酒楼方案的无孔不入。
只是……
文蝶敲了敲计划书:“按照你这个方案,得用多少银子?”
“不多。”纪怀风裂开嘴笑得很假,“少则五六百,多则一两千。”
“铜板?”游礼问。
“非也,白银。”纪怀风答。
于莹惊得瞌睡都醒了:“你怎么不说黄金呢?就算装神弄鬼演神棍去做法事,一千两白银在满居里都得做个十几场!”
纪怀风被吼得身子一抖,讪讪地收起笑容,声若蚊蝇:“这不是神女大人让小生自由发挥的嘛。”
吴云标瞥了几眼计划书:“除了银钱,还有一个棘手的问题。城东寸土寸金,若想在那边办活动,还需要姜知府点头才行。”
“你们原本的计划是什么?”文蝶看向对面的宋玉书。
宋玉书抱剑坐在那里,像个被孤立的孩子:“扩张羽山神教,信徒越多越好。”
文蝶心中盘算。
若她是萧承柳,想要起兵谋反,手下归顺的人确实越多越好。不管羽山神教的这些信徒能不能成为他的兵,至少替羽山神传话的神使在他手里。
只要他们弄几出疑似天降灾祸,神使或者羽山神再站出来说一句江国在当今皇帝手中危矣,不怕这些已经盲目的信徒不声援。
可如今,羽山神是她。
宋玉书看文蝶盯着他不知在想什么,只是突然笑得诡异,让他有些毛骨悚然。
“计划不错,继续保持。”文蝶夸得敷衍,“我记得都家和姜知府有点关系吧?”
于大点头:“都家和姜家是世交,两家的小姐儿时也走的近,亲如姐妹。都家承办的书院和城中道路修缮工作,原本也是为官府办事。”
“为什么是儿时?”吴云标抓住重点。
“几年前皇宫招宫女,把姜知府的女儿招去了。这里离京城甚远,想离得近都难。”
“这么说来,若是我们能帮都家把钱款要回来,说不定姜知府会看在都家的份上就同意了呢?”
文蝶点头:“可以试试。”
于莹叹气:“那现在就差银子了,去哪儿弄这么多钱呢?”
“如果我是聚宝盆就好了。”游礼道。
文蝶想到赵宜民,可赵宜民这个聚宝盆旺得也是他父亲。而且可着这一只羊薅毛,未免太欺负人了一些。
钱是问题,人也是问题。
别看现在这张六人桌坐得满满当当甚至有点挤,但真要扩张神教的话,肯定四散开来速度最快,这些人根本不够用。
文蝶语气迟疑:“你们说,如果山匪被我们收编了,那他们的钱是不是……”
众人看向文蝶的目光逐渐古怪。
“你才是强盗本盗吧?”游礼说完举起手比了个大拇指,“不过我喜欢。”
不,我是资本家。
文蝶微笑。
于大的人很快打听到消息,确实是都家的工人款被劫,据说做工的百姓已经围去知府衙门了。
文蝶等人赶到时,知府衙门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若不是捕快小吏们拦着,只怕都能冲进府内去。
游礼想见缝插针挤进去都无路可走,只得借着门口石狮子的石墩拔高海拔呼喊,才将众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乡亲们,我知道你们心里头着急。但是银子现在在山匪手里,你们总得给大老爷们时间去追回吧?你们在这儿围着,官爷们也出不去,更别提上山剿匪了!”
“游神使你有所不知!这笔钱他们已经拖一个月,家里都已经没米下锅了!”
“这……这没饭吃确实不成。”游礼为难,他一手扒着石狮子,一手拢在嘴边,“姜知府——这百姓没米下锅确实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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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云标与程山水二人的初见并不愉快。
彼时他十一岁,仗着凌云志离家出走,技不如人被捆住手脚蒙住双眼,只能听到一个贱兮兮的声音在他耳边嘀嘀咕咕地威胁他。
对方武艺精湛,机关做得又好,他心悦诚服。
待双方和解、眼罩摘下的那一瞬间,他才知道赢了他的是两个人。
“在下程山水。山一程,水一程。”
“在下游礼。游于天地,这厢有礼。”
“古武吴家,吴云标。”
——《小神女·吴云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