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蝶为难地“嘶”了一声:“可我也做不了送女观音的活啊!下一个是谁?”
吴云标勾起嘴角,神秘莫测地伸出中指:“这第三个人,最合适不过。此人是首富赵良工之子,城中第一纨绔。因出生后赵良工在事业上一帆风顺,人送外号‘聚宝盆’!”
“聚宝盆?”
文蝶眼眸一亮,这名号听着就喜气。
“没错!他个人也在满居里内开展了一项保护所有商铺不受地痞流氓侵扰的业务,赚得盆满钵满!”
文蝶皱起眉,这听着怎么这么耳熟?
“赵宜民?”
“没错!”
“找他去耍无赖确实很合适。可是我们早上刚和他认识,转眼便去请人帮忙是不是不太好?”
吴云标摇了摇手指:“我们不需要请他。此人名声虽然好坏参半,但他心情好的时候喜欢打抱不平,我们只需让潘掌柜自己撞到他面前就行。”
文蝶舒展眉头,和颜悦色地看向纪怀风:“纪先生,恐怕需要你再委屈一次了。”
游礼殷勤地给走出茅厕的宋玉书递上一杯热水:“您怎么得罪神女了?”
宋玉书猜到是他提供的药,没好气地拿过杯子一饮而尽:“我杀过她。”
游礼的表情逐渐惊恐:“那她她她——是人是鬼?”
“姑且算个人。”
宋玉书的斩钉截铁让游礼放下心来,他由衷地赞叹:“不愧是神女大人。”
宋玉书回头:“万一是妖女呢?”
“那我第一个吸光你的阳气!”
文蝶走出房门,身后跟着惊叹得向宋玉书比大拇指的吴云标和畏畏缩缩的纪怀风,“人都到齐,开工!”
宋玉书等人到满居里顶多一月有余,对城中的事情知道得再多也不会细节到纨绔哪天能收账到青云酒楼。
是以,他们五人分成三队,吴云标和游礼继续羽山神教的活动,并暗中打听纨绔的行踪;宋玉书被派去风雨无阻的盯梢纨绔,他觉得很无聊但不得不做;纪怀风实在没钱,吴云标给他提供了本金,让他先去城南摆摊卖卖字画、写写书信维持生活。
而文蝶,则在家吃吃茶看看花,偶尔还会跑去帮于家兄妹收钱。
文蝶第一次去的时候,宋玉书跟在身边。
于莹看到他二人一起回来,便对着自家大哥挤眉弄眼。
文蝶因第一次见面时欺骗了于大,向他道歉,于大笑得憨厚并没在意。
反倒是于莹的反应有些大。
“你居然是神女!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
于莹附耳过来:“以为你爱慕程公子,所以才离家出走寻他。”
宋玉书轻咳一声:“神女和这些人认识?”
“刚到此地时迷路了,多亏这位兄弟收留一日。”
“那神女又为何不早些表明身份,非要等到祭祀的时候?”
文蝶古怪地看向宋玉书:“怎么表明?站到你面前说我是神女吗?你信吗?”
“我信。”
文蝶睁大眼睛,他当时二话不说就要嘎掉她的那副样子可不像信她的样子。
“我不信。”
文蝶腹诽:他还真是睁眼说瞎话。
系统附和:确实确实。
或许是因为文蝶的锦鲤体质,他们等了没两天,纨绔便带着一众家丁从城东最大的宅院出发了。
他颠一颠上一家掌柜交上来的钱袋,站到了青云酒楼门口。他随手向后一抛,沉甸甸的钱袋精准落到身后家丁的怀中,他自己则双手一背,大摇大摆、昂首挺胸地迈进酒楼的门槛。
十几个家丁跟进去,青云酒楼的门板被一人一掌拍得震天响,把身在后院的潘掌柜立刻引出来:“赵公子大驾光临!真是蓬荜生辉!”
“少废话!本少爷是来办正事的!”
潘掌柜弓着身子,笑得殷勤:“知道知道!那您看要不要留下吃个饭?我们青云酒楼最近又研究了新菜!”
赵宜民摆摆手:“我刚在家吃完,吃不下饭。快把保护费交了,还有一堆铺子等着本少爷呢!”
潘掌柜应着,将人引到柜台。酒楼里的人见怪不怪,只要潘掌柜照常交钱就不耽误他们吃饭。
文蝶探头看进去,见潘掌柜进到柜台后,快速向后招了招手。
纪怀风脸色发白、嘴唇干裂,身上的衣服风尘仆仆,脚上蹬着他那双裂开的鞋就冲进酒楼,直奔柜台。
“潘掌柜……你今日一定要结给小生工钱……不然小生活不下去啊……”
声音虚弱颤抖,没有辜负游礼对他的几日栽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