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了一个梦。
梦中的自己似乎是一颗石头,哎?
这个梦真的很奇怪,以至于我在工作时都走神,心不在焉地迎来了假日。
本应该享受出游的我,却取消了原本的行程计划,晚上开着小夜灯,看着桌面上的写作纸。
小霞、霞子。
想不起来对方的具体长相,大概是一个活蹦乱跳的女孩?低头看下去,身高只到我的腿部,拉着我到处跑,抱怨我怎么“钝钝”的,简直像个石头!
是哦,我在那里是一颗石头。
断断续续的梦境,第二天我回想起后来的经历,有一个蓝眼睛的男孩,总喜欢鼓着个包子脸。
狛、狛治。
也是一个精气神十足的小孩,横冲直撞的,然后龇牙咧嘴地看我。
偷了我三个钱包,是拿去做什么,吃喝玩乐啦?
皮包骨的男人咳嗽着,我听着那阵声音。
突然很难受,那些钱够他用吗。
可我是石头,那时候并不能区分何为难受,只是想着霞子也许想要个哥哥,那就是他了。
我会好好照顾你的,狛治。
画风突然现代起来,梦境里出现了新的人物。
是一个紫发女孩,身形娇小,只是远远地观察我。
我望过去,她很有礼貌地微笑。
胡蝶忍,我透过旋转的琉璃灯,由此得知她的名字。
情绪在这里就莫名波动,我看着女孩,总觉得自己该说什么,却不知道怎么说。
我这块石头,要有转变了吗?
簇拥着阳光的男人迎面而来,他有着大大的眼睛,不,他是一个散发着令人信任气质的人。
炼狱?这么阳光的人姓这个?
总之是炼狱杏寿郎。
作为石头的我被对方照得有些太舒服,他为什么这么有活力?我好奇他的脑海里藏着什么。
什么让他们一往无前,这是令人费解的,人就像蜉蝣、草木,朝生暮死,我在这里陷入了长久的迷思,也在疑惑我作为石头,是不是该做些什么,除却原本的使命。
被这两个人吸引着,同时更是想念家人,我在那个时代汲取着本不属于我的情感。
开始在意,很在意、又开始害怕,怕这一切要离我而去。
火海里远去的霞子,堕转为恶鬼的狛治。
我趴在书桌上醒来时,眼睛就像水龙头,关不紧,只是一直在滴水。
这个假期我过得不太好,本子里都来回写着这几个名字,再喜剧的电影和节目都唤醒不了沉闷的心,我在这里不再是石头,这些梦境的经历冲击着我自身。
我将本子放进看不见的柜子深处,终于等到了久违的平静。
不会再在睡梦中恍惚觉得自己被谁拥抱、握着手,醒来时却要面对空寂的另一半床。
某一天早晨,我对着面前的本子陷入沉默,怎么又拿出来了!
都怪霞子,在梦里一直催我说我要把她忘记了,说我是全天下最坏的石头。
可恶,这个小鬼!
我明明最讨厌小孩了,霞子顶多是个不讨人厌的小屁孩罢了,哼。
石头开始战斗。
我被猗窝座穿透胸膛,我为什么不反击,我为什么让他逃走,我的脚快动起来啊,快去把这个家伙抓回来,抱着他、拥抱着我的爱人,一起消散在阳光下不就好了?
迷失在森林里,更是迷失在自己的内心。
石头内部由什么组成?是由母亲的水和姐妹的血混合而成的。
好奇怪的想法,我是从何而来的石头?那条河流怎么会如此令人贪恋,好像再泡一会儿温泉一样。
为什么不战斗?
作为石头的我想要胜利的话,绝不可能会失败。
开始封闭自我,我和胡蝶忍对视又沉默,最终一片死寂。
要战斗的话,那还是石头更好吧,可是她却为我的变化感到欣喜和忧伤。
胡蝶忍,我在她入睡时睁开眼,看着她的睡颜,心想我可不要再醒来时忘记。
石头的我去探望那受伤的男人了,他保住一条命却失去了很多,炼狱杏寿郎其实还很年轻,却像年长者一样可靠。
他总爱笑,有时候却不是在笑,只是在看。
多对我笑一笑吧,我想多听一听他们的声音。
不能再一起战斗,要好好休息,要等我回来。
产屋敷是令身为石头的我最为迷惑的存在,他的孩子好多,天音真温柔呀。
怎么是利用我呢,我能为他们做些什么?
我没得到确切的答案,石头停滞,我想回到河流中。
为什么不战斗。
我拥抱着俊美的恶鬼教主,石头的我就这样一动不动,我看向咳血的胡蝶忍。
为什么不战斗!动起来,快回击啊!
第一次做梦把自己气醒,我闭着眼不想看本子,上面写着偌大的“石头”二字,外加无数感叹号。
是我太苛责石头的我吗,那里的我是石头,而在这里的我是人。
我撑着下巴,只是觉得很煎熬。
下次梦境中,我真的开窍了,我开始反击!我在自己的意识里拳打脚踢,我狠狠地咬下恶鬼的颈肉,我在大声喊着胡蝶忍的名字。
这才对嘛,要好好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