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那件意义不明的小衣李潇潇没要外,其余衣服李潇潇全笑纳了。
由于李潇潇不会梳发髻,穿衣也不甚熟稔,之后的几天,皆是独孤微帮她梳发,穿衣有时也需要他的襄助,她就这样顺其自然地接纳。
其实独孤微教过她几个时兴发髻,可惜她每次都是教的时候嗯嗯嗯明白了明白了,教完就忘记了忘记了下次一定记清楚,压根没把这当回事。
他倒心甘情愿对她无微不至。
她也乐意被他服侍,颇有种諠客夺主的意趣。
在崖州的这些天以来,她初次身处这个世界尚不适应,鲜少外出与人交流,独孤微也不出门,总跟在她身后,见缝插针地同她搭话。
“老板你没活干吗?”她忍受不了了,扭头问他。
独孤微迅速移开眼,翻开手中书低头去看:“有啊。”
“潇潇,我只是想问你,明天愿不愿意同我上街过乞巧。知府说明晚会办夜市,很热闹有趣,我没去过,想把第一次的体验给你……”
“没钱。”她问,“你出钱吗?你出钱我就去。”
“那好。”独孤微笑逐颜开,“我会出钱的,你想买什么都可以。”
“老板这么说,小潇就放心了。”李潇潇转转眼珠子,暗忖定要好好宰他一次。
可他在宫里那么不受待见,皇帝也不管他,他哪来的钱?管他呢,又不是她逼他装大款的……
次日傍晚,她如约同独孤微上街去。
李潇潇着实高估了自己的视力,或许是因为这些天以来独孤微总是挨她很近,让她产生了即便旁人再站远些自己也能认出是谁的错觉,不是的。天一黑,加上街上行人密密麻麻地走很快,她根本看不清谁是谁。
独孤微担心她走失,提议他牵着她走。
她严词拒绝:“这是一个很严肃的事情,不能去娱乐化,老板你不要总想着借机对我做些什么,我是绝对不会答应你的。请您端正态度,冷静审视我们之间的关系!不要行差踏错!男女授受不亲!”
独孤微:“……好的。”
“这样,”她随手拿了条丝带,“我拿这个把你拴上,牵着你走。”
独孤微眯眼笑:“好呀。”说着,他接过那条艳红丝带,在脖颈和腰上比划了下。
“拴哪里?”
李潇潇只是说着完,没想到独孤微会答应。
他怎么能,怎么能……好不要脸!
怎么从上下属变成主仆关系了喂。
奈何这法子是她提出的,只能硬着头皮:“不要……系手腕上就行,不要系那种乱七八糟的地方上。”
“乱七八糟的地方?”他不明所以,“我的身体,不乱,只是你这样说,让我的脑子里有些乱七八糟……抱歉,我不该与你讲这些的,可是,我忍不住。既要拴住我,就拴紧一些吧,这样我就能牢牢被你困住。当然,你若要走,我也拦不住,但我会乖乖地守候在原地等你回来的。”
说完,他长叹一声,期望着自己的赤忱心意能为她所知。
他说话的这样时间,李潇潇已用丝带将他手腕绑住,进屋取了件厚实保暖的披风,顺便去后厨偷吃了几块绿豆糕垫垫肚子。
李潇潇又不是没去过夜市,古代的夜市也与现代的差不多,万变不离其宗的就是吃喝、玩乐,还有不经意见偷走她兜里的钱。
独孤微第一次来这些地方,比她好奇得多,一双湛清眼眸就没歇下来过。
幸好李潇潇将他拴得紧,否则他早窜到不知哪里玩去。
她环顾四周,扯了扯左手袖子,将手头握着的那条丝带藏住。
架不住独孤微老是抬手,不是指灯笼上的花样就是摸路边摊子上的小玩意,问她要不要买。
“潇潇,你怎么了?”他停下步伐,偏头问她,“脸怎么这样红?是人多不太舒服?”
“要不要停下来吃点什么东西,前面好像有个凉茶摊。”
“不吃。”
“套圈呢?”他指向路边被人群簇拥的套圈摊子,“要不要玩这个?”
她死死盯住他腕上那条,随他的动作而引动的红丝带。
太见不得人了,偏偏还是这么艳俗的红色,弄得像是在执行她颁发的什么任务……那脸红的为什么是她啊!
“不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