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你以为你是谁?你的老爹老母又是谁?”疤哥不屑一顾,“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咱家也不怕!”
“天王老子不行,”独孤微沉声,“那,当今圣上呢?”
“父皇早就打算派人南下,将困扰已久的寇匪祸患除尽,这一出闹剧过后,他定会加快进程。若我死在这里,倒也不枉,毕竟以后有诸位陪葬。”
“你、”疤哥目眐心骇,汗毛倒竖,“你你你你你你你是皇子!”
“听父皇说,你们这群海寇的大当家同我母妃一样,都是壁国人。”独孤微微笑道,“我的母妃,你们应当知道吧?是陛下最为宠爱的皇贵妃娘娘,我可是我母妃的独子,若我稍有差池,我母妃,还有我父皇可饶不了你们。”
【老板,你学得可一点都不像三皇子,你没有嚣张劲儿。】
独孤微闻言,眼里多了些熠熠光彩,短暂垂眸抿笑过后,抬眼见面前几个海寇大惊失措,踱步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完了完了,是说要绑个好的、有钱的干票大的,但咋把皇帝老子的亲儿子都给绑过来了啊!这这这这……”
疤哥已被吓得口齿不清:“先先先先把陛下哦不殿下,把殿下身上绑的婶子给解了!”
独孤微:“有点渴。”
“快,再给殿下倒杯茶来,要温热的!”
【老板,我肚子饿了。】
独孤微:“肚子饿。”
“快,把我屋里养的那只羊给宰了!”
经此一遭,独孤微在这船上的地位高了许多,生存条件也没有一开始那样恶劣,不但不用被绑,还能睡软床,被人端茶送水地伺候,过得不像绑票,倒像是特意请来的门客。
【我当时是直接痛晕过去了,迷迷糊糊能听到你在叫我,但是我没有力气发出声音,只能干瞪眼看着。】
【看你舌战群儒。】
“招摇撞骗罢了。”独孤微叹气。
【老板,当时为啥缴械投降了呀,其实你打得过的。如果当初把这群人灭掉的话,就不用上这趟贼船了,能不能回去还不一定呢……】
【万一我们被卖到缅甸咋办?】
李潇潇顿感不妙。
她此前偷听到了几句海寇的谈话,说他们现在上的这辆船是要南下去他们大本营,也就是一个小岛——谁知道是什么岛啊!万一那个岛的名字叫做马来群岛该怎么办啊!
毕竟,崖州已经够南边了,再南真就出国了!
“我……”独孤微拧眉,一时语塞。
“对不起,潇潇。”他眨巴眼,低垂着头,沮丧道,“我实在是打不过。”
“我并没有你想象中的那般优秀,我辜负了你对我的信赖,还让你同我陷入泥沼……我真没用。”
【噢噢,没关系的,你不要自责,我们是伙伴嘛,应该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对了,你身上的伤怎么样啦?】
“好多了。”
话虽如此,他却转眸瞥向手臂。
肌肤掩藏在一件又一件厚重衣物之下,与平常别无二致。
别无二致……
或许只有他自己才清楚,有些东西、有些想法,已变得与从前不一样。可惜,他说不出口。不敢,也不愿将那份纯洁的友情拖累,使其沤烂变质,与他所受的伤一般。
就算要烂,也永远烂在他心里罢,若不到他承受不住的那日,就永远不要宣之于口。
二日后,疤哥说今晚船就能靠岸了,让独孤微做好准备,他要被带到大当家面前,向大当家好生解释自己的身份,以及这一切的起因经过。
“我绑了个烫手山芋回来,大当家一定会狠狠地揍我的!”疤哥扼腕,“还要劳烦殿下,到时在大当家面前帮我讲些好话,小的拜托殿下了!”
“哦?”独孤微挑眉,“疤哥,本王凭何助你?凭你粗鲁无礼地将我绑上船?”
疤哥惶然,跪倒在他跟前,一口气磕了七八个响头:“小的知错了啊!”
“殿下,只要您回去以后,好好同您的父皇讲讲,让他不要再派将军来剿匪,我麾下总共五百口精兵,任您差遣!我们打劫得到的钱财,都分您一半!”
“阁下省省吧。”独孤微移开眼,“你们赚的,可都是血汗钱,我不敢收。好话会讲的,五百口精兵就免了。”
“殿下大好人!殿下大好人啊!”疤哥又跪地磕了好几个响头,磕完过后灰溜溜地走了。
【老板,为啥不要那五百口精兵啊?】
李潇潇自然是希望独孤微手下能多些人的,这样干活的就不止她一个了,不过依照独孤微如今的财力,确实聘请不了那么多人,只聘得来她一个,因为给到她的工资是零。
“此后若是被父皇发现,会被怀疑居心不良的。”独孤微说,“毕竟这五百口人是海贼出身,钱财也来路不明,与这种人同流合污,是在自取灭亡。”
“若要当太子,这种事便是万万做不得。”
“而且,”他攒眉,“那样做就成了坏蛋。”
“我不想……”他移开眼,倏忽止住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