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他们家老板去哪了?
钟望左右看了一圈,想寻赵熠明,结果看到苏吟秋闭眼倒在他所住的那间客房前,气息奄奄,几乎已经看不见胸口的起伏。
钟望当即吓了一跳,下午医生都在暗示可以给这人准备后事了。
这一倒还了得?
“苏老板——”
这下钟望可什么都顾不上管了,忙上前将苏吟秋扶到自己怀里,摸摸他的脸,只觉入手一阵冰凉,不知他在这里躺了多久。
“老宋快找人叫医生来。”
钟望回头吼了一嗓子,不敢再耽搁下去,双臂用力将苏吟秋打横抱起,抱入房中。
听见钟望吼声,宋石左右看看确认自家老板应该已经溜之大吉,立马听从钟望吩咐放开郭渊。
他大步跑到院外,随手抓了一个佣人让他赶紧去请医生,只怕郭渊杀疯起来对钟望不利,又赶紧回身想要冲回院中。
却被台阶下的花盘绊住脚步。
宋石脚下一停,弯腰捡起一个中号的花盆,陶土质地,是为院中新栽的芍药购置的,还未填土。
宋石握紧盆边,若有所思。
钟望将苏吟秋安置在床上,一时也不知该怎么办,手足无措地看了看苏吟秋苍白的脸色,只能祈祷医生能快些来。
他为苏吟秋盖好被子,正想出门叫人烧些热水。
周仲清冲进屋里:“他怎么样?”
他一身血污,手上的伤口还在滴血,却先问别人,可惜钟望不是医生,给不了他答案。钟望摇摇头:“我不知道,只是看上去情况很不好,只能等医生先来再看看。”
钟望的目光落到周仲清受伤的手上。
“周少爷你要不先包扎一下?”
周仲清摆摆手让他先别说话,自顾自走到床边,打量了苏吟秋的脸色一番,沉吟片刻,掀开他身上的被子,掀开他的眼皮看了看,又侧耳贴到他胸口。
折腾了一通,钟望还以为周仲清不知在哪里修习了医术,却见他摇了摇头。
“医生救不了他啦。”
钟望顿了顿,以为周仲清是在吃醋,出声劝道:“周少爷,别胡闹了。”
周仲清侧眸瞥他:“你觉得医生能救他?”
当然……不是。毕竟今早苏吟秋情况还好的时候,医生都在暗示准备后事了,现在情况更糟糕了,医生不可能反而找到医治的法子。
只是周仲清这话,基本是让他放弃治疗的意思,钟望觉得有点……不人道。
钟望没说话。
周仲清也没说什么,只皱眉看着苏吟秋,思虑半晌,一咬牙一跺脚,转身冲出门外。
钟望不明所以,也不便管他,自去床前重新为苏吟秋盖好被子,对着苏吟秋姣好的面容叹息一声。
“苏老板,你来得太晚了。”
但半生颠簸,身不由己,这也不是苏吟秋自己情愿的。
唉!只能叹一声造化弄人吧。
周仲清冲向自己所住的客房,他曾给赵熠明留下一瓶药,他知晓那药赵熠明是随身携带的,那药……那药……
周仲清骤然停下脚步。
郭渊站在血泊前,弯腰自那堆衣物中捡出一个做工精致的小药瓶。郭渊取下瓶塞闻了闻,张守一捂脸躲在旁边,已经不忍再看。
“师叔……”
周仲清目光定在那药瓶上不动。
郭渊回头,眼神复杂,脸上的表情近乎痛心,片刻后又化作冷硬的寒铁:“草木傀儡术,定魂丹。周仲清,你学得很好嘛。”
逆转阴阳,精血养魂傀。
日日喊着诛邪,却没想到最邪的原来就在自己身边。
谁能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