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迁意很明显的感受到江姝心情不好。在江姝刚刚在赌场拔剑开始,‘泽泽’就一直在她的手里,有几次它还想飞到江姝的怀里,可是被她给按住了。
现在迁意把它给松开了。‘泽泽’刚收货了自由就主动飞到了江姝的头上。
江姝感受到了头上稀稀疏疏的感觉。在‘泽泽’准备叼起她一撮头发的时候,江姝把它拿了下来。松开手示意让它自己飞。
可它完全误解的江姝的意思,歪着头看着她。最后弯腰蹭了蹭江姝的手腕。
原本紧绷的心情瞬间缓解了。江姝低头亲了一下‘泽泽’的头。轻声说道:“这么离不开我?”
看着自己从来没有见过鸽子的那副样子陷入了沉思。最后他得出了一个很满意的结果:自家少主脸太臭了,性格太冷了。
到了江府门口时,江姝转过身,朝那几个人点了一下头说道:“谢谢。”
那几个人连忙道:“夫人言重了,是我们…”
江姝打断道:“我知道你们是因为林将军给了我玉牌才帮我的。但我还是要说谢谢。希望下次我再叫你们的时候,可以快点出来,我不喜欢同样的话说第二遍。”
话落,江姝就转身离开了。没有再管身后的人。
江姝没有回到主屋而是来到了林煜泽的侧屋。她敲了敲门…没有人开。
过了一会,江姝又敲了几下,还是没有人开门。
“应该是还没回来。”江姝心里这么想着,但还是回到了院内等林煜泽。
她一个人坐在院内的凳子上,手肘撑在桌子上,手里还拿着白天林煜泽给自己的玉牌。她无聊的翻着看。
不知道为什么她现在对林煜泽没有之前的敌意了,甚至不知道为什么她很期待见到林煜泽…
不知过了多久,江姝手捏着玉牌垂在身侧,下巴抵在桌子上,呆呆的看着眼前的茶具。
“你怎么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江姝瞬间坐直了身子,回到了之前的状态。她扭头看着林煜泽说道:“你回来了?”
林煜泽“嗯”了一声,走到桌子边靠着江姝坐了下来。
他看了一眼江姝手里的玉牌说道:“留着吧,我没什么用。”
正准备还玉牌但不知道怎么说的江姝低着头闷闷的说了一声:“嗯。”
看见江姝这幅模样,林煜泽笑道:“怎么嫌我回来的晚了,不高兴?”
江姝猛的抬起头,说道:“你胡说什么?”
“那你怎么不高兴?被人骂了?还是打了?”说完林煜泽又假装思考了一会儿说道:“不对啊,我听说你今天把剑架到了别人的脖子上了,还见血了。怎么会不高兴?”
江姝对于林煜泽很清楚的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事并不感到愤怒,毕竟自己的身边都是他的人。但是她为什么会感到有点高兴呢?
林煜泽见江姝还是不说话,就无所谓的说道:“不想说那就别说了,回去睡吧。”
“没有不想说。”江姝犹豫了一会说道:“我查到了一些事。但是我好像…好像…”
“好像对一些事无能为力,把握不准。对吗?”
“……”江姝点了点头。
林煜泽又说道:“需要什么人拿着玉牌去调即可。不需要跟我说。”
“我需要你…”
“什么?”江姝说的小声,林煜泽只听到了一星半点,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江姝硬着头皮又说了一遍:“我…需要你的帮忙。”
林煜泽说道:“什么事?”
江姝说道:“我今天打听到了他们有两波人,而且是在罗玲城里进行交易的。浔枫说他知道这个地方但也只是听说过。而且我觉得这件事真的不简单。所以…”
林煜泽接着她的话往下说:“所以希望我帮你一起把这件事调查清楚?”
江姝点了点头。
林煜泽说道:“江姝我说过我最近很忙。没有时间。”
江姝愣了一会,抬起头语气里全然没有刚刚的祈求,说道:“忙着去见什么人了?”
“又跟踪我?”林煜泽的语气也变的冷淡:“江姝我说过,别跟踪我。不然…”
“不然什么?砍了我的头送给我父亲?”
僵硬的语气让林煜泽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但是江姝依旧在说:“我知道了,你是在和别人密谋着什么吗?你这么紧张,这件事是有多见不得人?”
话落,江姝清楚的感觉到眼前的人掐住了自己的脖子。
林煜泽咬着牙说道:“江姝,我叫你一声夫人,是给你面子。别得寸进尺。”
江姝拉着他的胳膊笑道:“看来我猜中了,让我猜猜林将军在和谁密会呢?是二皇子吗?”
脖子上的疼痛感突然消失了,江姝双手捂着脖子大口的呼气。之前对林煜泽的好感全都没了,她就不应该给任何人示弱,不应该信任任何人。
林煜泽居高临下的看着江姝说道:“江姝管好你自己的嘴。我已经给了你最高的限度。别得寸进尺。”
“那你怎么不直接掐死我?”江姝抬起头眼里的恨意再也忍不住了:“我得寸进尺?你以为你藏的很好吗?林煜泽!每天回来这么晚?身上没有酒味,没有烟味。不是和人去密谋着什么还能是什么!”
“至于二皇子?我只不过是随口说的,你那么大反应,谁不会多想?”
林煜泽额上的青筋凸起,咬着牙说道:“江姝就算你知道了什么,我劝你扮好你之前的形象。”
“之前的形象?”江姝笑了:“我之前什么形象?忍气吞声?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什么京城第一贵女,我不稀罕!你不是不想让我知道吗?行啊,你送我走,咱们合离。不,你休了我也行。你把我送出去就什么事都没有了。这件事我也不查了,我只要自由。”
“自由?”林煜泽冷笑道:“江姝,你不是说咱俩一样吗?我没有自由,你也别想要。你以为你知道了这件事就能全身而退了?你以前我和他一起密谋着,我就能全身而退了?”
下一秒,林煜泽抓着江姝的胳膊说道:“我得不到自由,你也别想得到。咱们俩就一起待着这,一直到死。你说的对咱们确实是一样的人。一样没人疼,一样的渴望着别人的爱,一样的被囚禁在这暗无天日的争斗中!”
“……”
江姝不知道自己最后是怎么回去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
翌日,江姝醒的很早,她刚出门就看见林煜泽坐在昨天和她吵架的那个桌子上吃饭。她没有多想,径直走过去,坐下。拿起另一双筷子吃饭。
两人谁也没有说话,吃完后江姝放下筷子站了起来。正准备转身走时,手腕被人给拉住了。
她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林煜泽拉着江姝的胳膊说道:“昨天的事对不起。”
江姝用力抽回自己的手说道:“你说的对,我不会烦你了,你也不要来烦我。昨天的事我不会告诉任何人,当然你不放心可以杀了我。以后,咱俩互不干扰。”
说完,江姝将腰间的玉牌和头上的玉簪拿下来放在了桌子上。
“迁意。”江姝边叫边往门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