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江姝回去的时候,就看见院子里跪着一个穿着凌乱的人。原本扶着那人的林煜泽好像察觉到了来人,抬头看了过来。
江姝不明所以的走了过去。刚过去,地上跪着的人突然转了过来,拉住了她的衣服。但没过几秒又松开了,还拍了拍刚才被她抓过的地方。
看清了人,江姝不可置信的开口道:“…陈安?”
听闻原本低着头的人,抬头看了一眼她又迅速低下。
江姝伸出手想扶她起来,但是扶不动。她没办法,只好蹲下侧着头靠近陈安的脸问道:“陈安,怎么了?你先起来。”
眼前的人一直低着头没有说话,眼泪不停的掉。
见她没有说话,江姝也没有办法。她抬头看着林煜泽,想让他先把她扶起来。
林煜泽盯着江姝看了一会,回头示意浔阳把陈安给扶起来。
陈安被浔阳扶着坐到了凳子上,头依旧是低着的。
江姝走到她身边,轻声说道:“陈安,发生什么了?”
虽然只接触了一面,但江姝确定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不然以陈安的性子不会来找她,还…跪着。
她轻声安抚了一会,见陈安的情绪稳定了下来,用手轻轻抬起了陈安的头。只见原本干净的脸上多了几道伤疤还有淤青。看伤痕不是动物所为,那就只能是…人为的了。
林煜泽站在江姝的身后看着陈安脸上的伤疤不自觉的皱起了眉。
江姝问道:“是谁干的?”
没等陈安回答,她又跪到了江姝的脚边哭着说道:“江夫人,我求求你。我求求你救救我母亲。”
“你先起来。”江姝一边扯着陈安一边说道:“你母亲发生什么了?你起来跟我说。”
陈安站了起来,低着头抽噎着:“我…我母亲被我父亲…被我父亲抵给了朱颜。他昨天还…还把我母亲给打晕过去了,今天…今天一早就把我母亲给抵出去了。”
“打晕?”江姝皱着眉说道:“没有报衙门吗?”
“不管的…”陈安说道:“衙门不管…法律规定这属于…家庭矛盾不管的…他们不管。”
“不管?”迁意生气的说道:“都打晕了还不管?难道要把人给打死了才算吗?”
浔枫说道:“没错。”
浔阳说道:“这种家庭矛盾法律没有规定,衙门就自然管不了。只有人死了,衙门才会介入。”
浔枫朝旁边“呸”了一声说道:“这条法律才该改了。真不知道当初怎么制定的,人死了才管,那怎么不等着尸体都发臭了才埋呢?”
浔枫说完像是想到了什么,朝着林煜泽的方向瞟了一眼。见林煜泽没有要说话的意思松了一口气。
江姝叹了一口气说道:“迁意把陈安扶到我屋里,再叫大夫来给她看看。”
“是。”
陈安慌张的看着江姝说道:“江夫人,我…”
江姝安慰着她道:“放心,我答应你。我回去救你母亲。”
听江姝这么说,陈安才放心的被迁意给拉走了。
“你准备怎么做?”
江姝转过身看着林煜泽说道:“既然是抵押出去的。那自然是赎回来。”
林煜泽环抱着胸说道:“用什么赎?银子?你有多少?”
江姝垂眸想了一会,说道:“我嫁妆里的银子应该够把她赎回来。”
“那你怎么办?”林煜泽说道:“江府一共没给你多少嫁妆,更别说是银子。你拿它们把一个跟你毫不相干的人赎回来,傻不傻?别装什么大好人,江姝,你不是那么善良的人。”
最后一句话…是事实。
江姝承认她不是什么善良的人,不会因为别人求她什么事就答应,更不会因为一个毫不相干的人就损害自己的利益。但…那不是不相干的人。
江姝看着林煜泽说道:“那是我自己的事。不烦林将军费心。”
林煜泽没有管江姝话里的疏离,继续说道:“陈安帮过你什么?”
很笃定的一句话,林煜泽坚信江姝同意帮助陈安又两个原因:要么是这件事对她又益处,要么就是陈安帮了她什么,江姝出于感激才答应的她。但是陈安一个没有任何背景的普通百姓对江姝能有什么益处。所以原因就只能是第二种。
江姝很反感别人一直问自己,而且她已经明确说过和他没有关系不让他多管闲事了。但是这是林煜泽…是林将军。
江姝很简短的回道:“她救过我的命。”
说完,江姝转身就走。
林煜泽愣住了,“救命?”他首先想到的是江姝遇到了什么?才能说出来救命。
他看着江姝离开的背影问道:“她昨天遇到什么了吗?”
浔阳和浔枫相互看了一眼,低着头说道:“少主…属下不知。”
“嗯。”
……
第二天一早,江姝领着迁意来到了朱府。
江姝抬头看着牌匾上写的乱七八糟的字,轻“哼”了一声。想着迁意拿着东西,江姝就自己上去敲了门。
过了好一会,门才开。
给江姝开门的男人,眼神从江姝的头到脚都打量了一遍。江姝忍着恶心,压着声音说道:“朱颜在吗?”
那个男人笑嘻嘻的说道:“这位美人找我们朱大人干什么,难不成是要…”
“我是江姝。”江姝没有和他废话。
前段时间江府娣女和林将军结婚的消息整个京城谁不知道?听到眼前的美人就是江府娣女江姝。男人全然没有刚才那副猥琐的样子,弯着身子说道:“江…江夫人,朱大人在屋内,您先进来。”
江姝没有管其他的,径直走了进来。那个男人把江姝带到了正堂。命下人给江姝倒了茶。随后就去叫朱颜了。
没过一会,江姝就看见几个面色潮红的男人,衣衫不整的进来。她皱着眉,恶心的别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