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其实都不需要上面的人用全力拉他们,只是要稍微借点这藤的力,他们便能安然蹬上去。
白灼将罗鸣手中的藤尾接过,刚打完一个结,就听到一阵声音传过来:
“真当老夫眼瞎耳聋了!”
一股强劲的内力顺着洞口朝几人席卷过来,眼看藤蔓就要断了,罗鸣上面的熊三身一悬,两熊掌摁住罗鸣的肩,腿一蹬,两只绑着根玄铁色短棒子的臭鞋硬对上了这股内力,熊三闷哼一声,吐出一口血来,不过还好抵消掉了这股劲。
“祖宗!拉!”
“走!”
秦狸趁这时候大喝一声,几人迅速单手握住藤蔓,借着力噌噌噌蹬壁,可这时一股更强劲的内力袭来,下面几个人内脏被震得翁鸣乱抖,而白灼尾端那截被绑着的藤蔓之前本就有“伤痕”,现在直接断裂开来,整个人倾落下去。
白灼的剑紧急拨向壁中,“嚓”出一条火花,罗鸣的五根骷髅爪此时变得更长,勾住了白灼的剑,将她带了上去,与此同时,底下那根被缠藤剑缠过的“石笋”受内力的作用直接脱落,露出一个极小的孔来,可是巨变突生,对边染血的水流突然疯了似的涌向那个小孔,那个小孔瞬间变大,产生一股极大的吸力饕餮似的吞噬着潭水,几人都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情况,不过暂且让冯青岩的攻击停了下来。
秦狸几人都安全到达了地面,深吸了几口气,他们看到这双胞潭的热潭水位在不断下降,而这冷潭则生起一股巨大的漩涡,水流越来越少,漩涡也越来越小,冒了最后一个水泡之后,这两口双胞潭,全都干涸了!
加起来百万吨的潭水说干就干,说没就没,把目睹的人都惊得要掉眼球。
“爷说地底有盐矿,竟然是真的……”
秦狸听到小狼崽没回过神的言语,顿时了然。
小狼崽说的不错,如果地下真有盐矿,那么潭水被吸走也不是什么怪事了。那根石笋被意外拔掉,盐矿顶部穿了,水就统统涌了进去,要知道这挖了几百年的盐矿,可深达地下四百多米,容纳量更不用说了,不过大量水涌进去,这百年盐矿今儿肯定会塌掉,如果倒流回几百年前有矿工的时候,又将是一片死伤惨重。
“那这口潭又怎么回事?”
白灼指着旁边那也露出河床的热潭说。
“被挡住的地方两潭相通吧,那口潭缺水了,这口潭的水就统统补了过去。”
“遭了!正事给忘了!”
罗鸣那两人影都没了,他两还在观赏这没鱼没水没点浪漫还死气沉沉的潭。
秦狸拉起白灼。
“啊灼,三十六计,先走为妙!”
“冯青岩是个老魔头,在潭底坐了十几年,肯定很久没开荤了,咱郎才女貌,可不能变成小菜两碟。”
“哼!既入了老夫的眼,还以为能跑掉不成?”
潭壁浮起道乌气,脱出来条黑影。
小狼崽疾奔远处。
还没看清,这黑影就成了闪动的残影,朝着小狼崽那边过去。
秦狸以为冯青岩不讲武德要先对这崽子下手,谁知他往远处那两棵树后边一抽,秦狸和白灼脚下便多了两个被扔过来的人。
罗鸣擦了擦嘴角的血,熊三的两只胳膊则通通脱臼,胸口剧烈起伏着。
这两居然没跑。
冯青岩没管那小狼崽,一个小废物而已,先溜一溜,等心情大好再把他碾死。
冯青岩一个闪身,落在四人面前。
“你们要是跑了,老夫在江湖上的鬼名往哪搁?”
“假扮娄黑手的,不是你。”白灼毫不畏怯,对上冯青岩的目光,语气十分肯定,先不说音色身量,单这副让人瞧见就忍不住不想记住的比乞丐还邋遢怪异的气质,就知道没法被人一时间换成这样。
冯青岩的头发大概因常年泡在水里没梳没洗,乱哄哄打着好多结,一头枯草般的颜色,像皱成一团又没完全打开,还黏了好多滑腻青黄苔的老渔网,一身衣裳也是半褪不褪的黄白灰,左右肩胛骨和袖口处的布料纤维彻底疲弛释放成流纹碎线状,烂烂破破,胸口后背等几处也好像是用絮状物的布块脆脆地贴着,至于眼珠子,怎么说呢,就像,只生了半边的比目鱼。
白灼喷道:“见不得光的老怪物!躲在潭底杀人算什么本事,装了狗奶|头|的烂王八龟羔子都比你体面!”
秦狸心中一惊:啊灼骂人的嘴,竟比传说中提刀追着小偷骂了两天两夜的李寡妇还厉害。
冯青岩脸上的森森青气深了几分,一张鬼脸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