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教室,午休还没开始。姜星坐在座位上,望着窗外光秃秃的树枝发呆。阳光照在课桌上,她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
“喂,姜星,”同桌梁越用笔帽轻轻戳了戳她的胳膊,压低声音,“你怎么了?不开心吗?跟你朋友吵架了?”
姜星回过神,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没有,没事。”
梁越看着她,眉毛挑了一下,显然不信,但也没追问,只是说:“有事别憋着啊,跟我说说呗,我嘴严。”
姜星沉默了一会儿。梁越是个很斯文的男生,在班里朋友不多,成绩中上游,话少,想法总是天马行空,对各种神秘事件、未解之谜抱有浓厚兴趣。
她忽然燃起希望,转过头,很认真地看着梁越,问:“梁越,我问你个问题,你要说实话……你觉不觉得……我很奇怪?”
梁越一愣:“奇怪?哪儿奇怪了?除了偶尔对着空气说话之外,挺正常的啊。”
他语气轻松,带着惯常的调侃,但眼神里没有张小漫那种小心翼翼的疏离。
姜星抿了抿唇:“就是……老是疑神疑鬼的,说一些……别人听起来可能很荒唐的话。你会不会觉得……我有点可怕?或者,脑子不太正常?”
梁越收起了玩笑的表情,也认真地看了她几秒,然后摇摇头。
“不会。”他说得很肯定,甚至有点理所当然,“而且,姜星,这世界上本来就有很多科学暂时解释不了的事情。UFO啊,百慕大啊,各种灵异传说啊……老祖宗几千年传下来的东西,难道全是瞎编的?只不过我们现在习惯了用科学眼光看世界,就把解释不了的全打成‘迷信’或者‘心理问题’。”
他顿了顿,凑近一点,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分享秘密般的兴致:“要我说啊,说不准,这世界上,真的有鬼呢。只不过……它们可能活在另一个维度,或者用我们察觉不到的方式存在着。”
姜星有些触动。
梁越的眼神里没有恐惧,没有怜悯,只有纯粹的好奇和一种“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坦然。他相信“可能性”,哪怕那听起来再荒诞。
这份毫无负担的“相信”,像一道光。虽然梁越并不知道她具体经历了什么,但他的态度本身,就是一种慰藉。
至少,在这个所有人都觉得她“病了”的世界里,还有一个人,愿意相信“鬼”可能存在。
她忽然有点感动,轻声说:“……谢谢。”
“谢啥,”梁越又恢复了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拿起笔,“赶紧写作业吧,下午要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