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东升西落,自然秩序总在不动声色地进行中。
几个时辰后,晨光熹微,日光显现。
两个人中周简率先苏醒,他从树下跳落,不发出任何声响。昨天和景鲤说话隔了大段距离,这次他可要好好瞧瞧他。
想着,周简悄悄朝摇椅走去,在看到景鲤的睡姿后脚步稍有停滞。
景鲤没有因为摇椅狭窄的空间而蜷缩着睡,反而四仰八叉地躺着,毫不委屈自己。他身上盖着借以御寒的斗篷,左手压在斗篷上,而右手放在摇椅扶手上自然下垂。
周简见斗篷只盖住了景鲤的半边身,颇为贴心地想扯住斗篷让其重新盖好,不过还未等他触碰斗篷,一股莫名的力量将他的手弹开。
待他再次伸手时,摇椅上睡着的人已悄然转醒,神情抗拒。
景鲤刚睡醒时最是迷糊,甫一瞥见一个人站在旁边对他伸出手,下意识用灵力将这人甩出。
在人退出安全距离后,又第一时间检查反运符,确保符篆无误后挥手幻化出镜子,细致检查抹额是否佩戴工整。
等到一切妥当后他才渐渐回过神来反应刚才发生的意外,看着不远处倒在地上一脸呆愣的周简,景鲤表情颇为心虚。
“真是抱歉,我以为有人欲图谋不轨加害与我,所以……”语未尽,意已明。
周简早在被挥出去那一刻已然呆滞,他没想到好好睡着的人会突然就将他甩出去,直到真切感到痛觉才反应过来这个事实。
“虽然出手是我不好,但你说说,为什么要凑这么近。”景鲤先是不好意思地抱歉几句,随后推卸起责任来。
周简没出声,死心不改再次靠近景鲤试图伸手碰他,不过结局别无二致——
“你看你看,你又凑这么近,还想碰我。”
景鲤身手敏捷地躲避周简的触碰。
周简悻悻地收回手,气急败坏,“你怎么别人还碰不得呢,你是什么绝世大宝贝吗?”
“我怕你着凉好心给你盖斗篷,谁曾想好心没好报,”想起靠近的本意后他重重“哼”了声,“景鲤我不理你了。”
“而且我摔得好痛。”
说着说着周简声调变为哭腔,还做出低头抹泪地动作,像是真的被伤透了心。
景鲤:“!”
其实景鲤不相信他能这么轻易就哭了,但也跟着垂头凑过去,“真的哭了?”
周简没出声,用手遮住眼睛格挡景鲤视线,为了效果逼真,他还不停发出抽泣声。
景鲤这短短一辈子也只有五岁之前哄过哭泣的人,时隔多年,他高超的哄人技巧只剩下了好言好语全盘皆收。
“真的摔疼你了?好吧,是我的错。下次不会这样了。”
“真的吗?”周简慢慢抬起头,和景鲤对视,他生了一幅娃娃脸,本就足够惹人怜爱,眼下眼眶泛红,带有泪水,更让人说不出拒绝的话,至少——
景鲤不忍心。
以后他多贴几道符就行了。
“……嗯。”
“那我们现在继续赶路吧。”目的达成,周简见好就收,他可不能让景鲤发现他在假哭。
“走吧。”
景鲤暗中松了口气,还好比某个人好哄。
途中微风吹过,带动枝头和低处各种灵植摇摆,沙沙作响,但被吹动的却不仅是那些。
日落时分,随着夜幕的降临,景鲤二人成功抵达清风村。
清风村入口处一群修士在看守着,他们衣着服饰各异,应该是不同学宫的修士临时凑成的。
“我去看看有没有其他入口。”
见此路不通,周简简洁交代后朝其他方向离开。
等待过程中,景鲤虽然没发现进村的法子,倒是让他瞧见了同样一位“不速之客”。
在景鲤隐藏之处的斜对面赫然存在着一道身影,此人气息隐匿得极好,若不是因为他对气息极其敏感,也会和那群修士一样察觉不出此人存在。
因距离太远,景鲤只能勉强看出此人穿了声黑色夜行衣,浑身上下唯一的色彩仅有头上的一支粉色发钗,身形瞧着大约是位女子。